叶风刚刚露面,迦叶尊者一把向他拈来。
叶风吃了一惊,侧头避过,拈花手对拈花手,后发先至,一伸手拈住了迦叶尊者的手掌,尊者毕竟法力还没完全恢复,顿时动弹不得。
叶风松开手,奇怪的说道:“尊者,怎么了,这是要考教我的拈花手吗?”
迦叶尊者怒极反笑,“好,好,这就是我亲手教出的拈花手。”
“怎么了这是?”叶风觉得不对劲,看看在场的几位,纳闷的问道。
“阿弥……,那个,尊者,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说过了,真的不关他的事。”泼法金刚说道。
迦叶见泼法金刚佛号只念了一半,更加愤怒,转头对叶风喝道:“金角大王,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迦叶尊者稍安勿躁,您这可是犯了嗔戒了,”叶风提醒了迦叶尊者一句,又大惑不解的问道:“……那个,金刚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我们……”泼法金刚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们不就是想脱离佛家,拜入道门吗?怎么,还怕人家笑话不成?”迦叶尊者大声说道。
“啊?”叶风大吃一惊,不由得转头看向四金刚。
四大金刚缓缓地向他点了点头。
叶风有点懵圈儿,一时回不过神来,他来回溜了几步,好不容易心里才安静了下来。
这是件大事,也难怪迦叶尊者不高兴,换了谁,谁也得急。
金刚们不是一般的小和尚,威名赫赫的四大金刚半路改换门庭,比节妇改嫁还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凡事总会有其两面性。
要是站在金刚们的角度来看,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就跟节妇是一个道理,虽然改嫁名声不好,但人家终于碰到让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了,人家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其他人也不好阻止不是?
“迦叶尊者,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首先,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也绝没有用过什么手段。”叶风盯着迦叶尊者的眼睛说道。
刚才叶风的表现,迦叶尊者看在眼里,他现在也清楚叶风和这件事情无关,自己方才确实犯了嗔戒。
叶风继续说道:“再者说,就算是改换门庭,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怎么算不得大事?”迦叶尊者压下去的火渐渐的又要上来。
“尊者,您也是过去七佛,先消消火,听我解释。”叶风仍旧是不紧不慢。
“你说!”
“佛道两家,本来就有相同之处,摒弃门户之见,学术上经常交流,大家才会进步嘛,如果大家都固步自封,咱们这些修道之人还怎么勇猛精进?”
“有道理,有道理啊!大王请继续说。”胜至金刚说道。
迦叶尊者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打断叶风。
“佛家说相,道家也说相,尊者佛法精湛,却仍旧着了相。”
“贫僧着了相?这倒要听听大王的见解。”迦叶尊者不服气的说道。
“释迦牟尼尊者说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要我说来,佛和道两个门派就是相,两家所阐述的道理,就是如来。”
“佛道两门皆是相?”
“当然,”叶风侃侃而谈,“佛道两家,都是从不同的角度来阐述世界的本源,大家的目标都一样,只是走的路不同,所谓殊途同归,尊者何必执着于门派之分?这不是着相又是什么?”
叶风的一席话,让迦叶尊者半晌无言,要说他说的不对,却也不好找出什么破绽。
可要说他对……为何自己总是不甘心,难道真的是修为不够,着了相?
四金刚大喜过望,叶风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里,正是殊途同归,若能采两家之长何乐而不为?
迦叶尊者沉默良久,问道:“大王说的固然有理,但若是道门众人皈依我佛,大王又该当如何?”
叶风哈哈大笑,迦叶尊者愠道:“贫僧的话有何好笑之处?”
叶风慢慢收住笑,朗声道:“燃灯古佛、惧留孙佛、观音菩萨、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他们的出身来历,迦叶尊者忘了不成?”
这句话一出口,迦叶尊者猛然醒了过来,佛门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哪个不是道家出身?
叶风继续说道:“若不是道家的定海珠,二十四诸天从何而来?道家可曾有过怨言?还是那句话,殊途同归,只要能悟大道,何必拘泥于门派和方式?”
迦叶尊者不由得低头不语。
“对方辩友……,啊不,迦叶尊者,我就暂时说到这里,还望尊者三思。”
叶风拿出当年大专辩论会的气势,就着不着相的问题,说的迦叶尊者哑口无言。
四金刚险些鼓起掌来。
迦叶尊者脸上神色不住地变幻,忽而迷茫,忽而欢喜,过了良久,迦叶抬起头来,哈哈一阵大笑。
“好个金角大王,胸襟果然宽广,贫僧惭愧,方才果然是着了相,迦叶能和大王相识,实为幸甚!”
叶风大喜,“如此说来,尊者不再纠结此事了?”
“贫僧刚从相中脱身,怎么能再坠入其中?”迦叶微笑道。
“这就好,这就好!”叶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过,”迦叶转头对四金刚说道,“你们总要修书一封,我可带回转交给佛祖,……大王,这个你不能说贫僧又着相了吧?”
看来现在的迦叶尊者,对‘相’这个字那是相当的敏感。
“不会,不会,”叶风笑道,“大丈夫来去明白,这些都是应该的,人之常情嘛。”
上班一族跳个槽还要写辞职报告呢,何况这么大的金刚。
最好能从如来佛祖那里再拿到个离职证明,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事上纠纷了。
“感谢大王多日来的照顾,贫僧法力已经恢复,等四金刚修好书信,贫僧就回灵山去了。”
“尊者怎么这般着急,我最近忙,还没好好的招待过尊者,务必多留几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叶风急忙挽留。
“大王不必客气,咱们有缘还会再见!”
“那就再住一天,明天我摆一桌素宴,给尊者送行。”
“大王再这样客气的话,就该你着相了,哈哈……”迦叶尊者笑道。
叶风也哈哈大笑,“看来咱们以后,都应该离这个‘相’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