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打算怎么做?”
走出去老远的江清辞压低声音询问傅云起。
这种黑店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永远不会懂花儿为何这般红?
“等他们先动手,本王才好顺理成章解决他们。”
要想动刀子,总要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不是?
江清辞对傅云起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就喜欢这种杀伐果断的人。】
而他们身后,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两人单纯的以为傅云起二人是出门游山玩水的富家子弟,任他们宰割,所以兴奋地跟在二人身后,打算找一个人少的巷子,悄无声息地将两人做掉。
到时,两人身上的所有财产就归他们所有了。
两人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摩拳擦掌,浑然没注意到混迹在人群里的王府护卫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而走在最前面的傅云起二人被不远处的热闹所吸引,好奇前面发生什么事情的他们,挤进人群里。
只见人群正中间有两个背着背篓的男子,愤怒地指着名叫吉祥楼的酒楼,怒骂出声:
“呸,不要脸,我们一背篓的海壳子,竟然只值五个铜板,而你们烤熟一卖,竟卖十两银子六个。”
“大家伙,快来看看这家黑心酒楼,五个铜板一背篓的海壳子啊,这些人竟卖你们十两银子六个。”
“你们乱说什么,这烤海壳子可是我们吉祥楼独创吃法,收贵一点儿怎么了?”
“就是,我这海壳子虽然不值钱,可里面的配料值钱。”
看着互相争吵的两拨人,江清辞嘴角抽了抽。
刚才那个酒楼说,海壳子是他们酒楼独创吃法,现在走到这家酒楼,也说这海壳子是他们酒楼独创吃法。
也不知这两家酒楼的老板是被那群土匪坑了,还是他们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
但……
注视着渔民的大背篓,这么大的背篓,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吧,二三十斤的海壳子,只给五个铜板,属实欺人太甚。
“你们要点脸吗?那些蘸料配方,还不是……”
背着背篓的男子想要喊出蘸料的配方,却被酒楼里冲出来的几个壮汉按倒在地,一拳又一拳地落在可怜男子身上。
“你们做什么?”
另一个男子被气得目眦欲裂,冲上去想要帮忙,却被一个壮汉一把推倒在地,太阳穴磕在石阶上,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凑热闹的都只是看个热闹,不敢上前帮忙,毕竟这家酒楼的东家他们惹不起。
傅云起看得额头青筋突突跳起。
他管辖的扶水郡就这样子?
乱!
乱成一团糟。
可当地官员不仅不把这些事情写进折子里,反而写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折子里浪费他时间。
还有……
物价乱。
当地富商随意篡改物价,把大炎律法置于何地?
他对着隐藏在人群中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护卫们立马上前,冲上去强行拖开施暴的人群。
“你们做什么?”
壮汉们见有人敢来拉架,直接放狠话,“你们知不知道我东家是谁?”
“快放开我,不然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我们东家可是赵三才,是岩山二当家的大舅子,你们要是惹到我们,到时让你们脱层皮。”
被脱开的壮汉们不仅大声威胁护卫,还叫嚣着要收拾他们,手上也没有闲着,挥着拳头还击。
他们虽然身强体壮,但在王府护卫队面前,空有力气,没有一点儿格斗技巧,三两下就被护卫们制服在地。
“放开我们,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就算被制服在地,为首的壮汉依旧不服输,对着护卫无能怒吼。
“谁敢在我赵三才的地盘上闹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位身穿华丽衣裳的中年男子挺着一个圆润肚子,霸气地从酒楼里走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的众人,一双吊梢眼泛着寒意,“竟敢动我赵三才的人,报上名来,我让你们有去无回。”
或许是平日目中无人惯了,他看向欺负自己人的王府护卫队,自带一丝霸气,俨然一副主掌所有人生死的土皇帝一般。
景华虽然只是一名护卫队的副队长,但跟在傅云起身后的他,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岂会被这个偏远小镇的土财主震慑住?
他脚下用力,把想要挣脱他束缚的壮汉踩在脚下,挑衅地看向赵三才,“你们的人当街殴打他人,我们正准备送他们去报官。”
“报官?”
赵三才笑了,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厚厚的褶子,“好,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官是判你们的罪还是我赵三才的罪。”
他大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家丁立马从他身后走出来,朝护卫队围去。
景华见赵三才这般不怕死,心下冷笑,但他面上不显,对着其他几名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几人立马心领神会,满眼揶揄地看向台阶上颐指气使的赵三才。
他们弯腰抓起呼痛的壮汉们,朝本地的府衙走去。
凑热闹的路人见此情景,忍不住好奇,跟着一同前往府衙。
“走吧,一起!”
傅云起牵起看热闹的江清辞,一同朝府衙走去。
他倒要看看,新上任的里正怎么处理这事?
若是里正敢公然偏袒赵三才,那不好意思,跟前任里正一起蹲大牢吧!
*
因为石岩镇只是一个小镇,没有县令,所以只能去找镇上的里正,让里正来审理此案。
新上任的里正为了剿匪一事忙得焦头烂额,见还有人因为一点儿小事来打扰自己,气得额头青筋凸起,满脸愤怒地前往公堂。
然而,当他看清堂下所站的人是王爷身边的护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儿瘫坐在地。
他急忙稳住自己的身形,目光看向府衙正门口,只见攒动的人群里,两位长身玉立的青年格外显眼。
这还需要明说吗?
很明显有人不长眼,惹到扶水郡最不该惹的人。
他目光看向堂下几人,只见那位仗着有土匪撑腰的赵三才昂着不可一世的头颅,趾高气扬地对他说道:“严里正,这几人目中无人,欺负我的人,还请严里正秉公执法,将这几人打入地牢。”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好似他才是里正,正颐指气使地指使严里正办案。
若是平日,严里正看在赵三才有土匪撑腰的面子上,会礼让他三分。
可今日,有傅云起在外面看着,还不想被杀头的他一拍惊堂木,对着赵三才怒声呵斥,“大胆,见到本里正还不下跪,是想藐视本朝律法吗?”
他这一喝,来的太突然了,令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赵三才半晌没回过神来。
来凑热闹的人群见严里正敢呵斥赵三才,忍不住对新上任的严里正竖起大拇指。
“这新上任的严里正比前面那位可靠多了,居然不惧那群土匪,敢正面与土匪对干。”
“这下好了,总算盼到一个好官上任。”
“可不是嘛,之前那位里正,与土匪勾结,无恶不作,害得整个石岩镇生灵涂炭。”
“我啥都不图,就图这位严里正能把石岩镇的土匪全部剿灭,这样我们的孩子才不会被送上岩山任人欺辱。”
人群里,议论纷纷,但他们三句话里,两句都离不开土匪二字。
看来,他们被这群土匪欺压的时间太长了,早就心生怨恨了。
“我劝你们别抱太高期望,那群土匪背靠邱恒山土匪,连王爷都无可奈何,你还指望一个小小的里正剿灭匪患啊?”
有人摇头晃脑,压根不信一个小小里正敢动那群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