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厅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李善长,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李善长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此次提拔的官员,务必尽快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稳脚跟,暗中联络其他不满欧阳伦的势力,形成合力。同时,我们也要在朝中制造舆论,让更多人意识到欧阳伦的独断专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扭转局面。”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称是。齐泰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李公所言极是。我们定当谨遵教诲,稳扎稳打,绝不给欧阳伦可乘之机。”
李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外,我们还需在地方上做些文章。那些被贬黜的将领和官员,都是我们的潜在盟友。若能让他们联名上书,向陛下诉苦,欧阳伦的考核自然会受到质疑。”
厅内的官员们纷纷露出赞许之色,一名老臣忍不住赞叹道:“李公高见!如此一来,我们既能打击欧阳伦,又能保全自身,实在是妙计!”
李善长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诸位,记住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我们沉得住气,这场风波,终究会过去的。”
厅内众人纷纷起身,向李善长拱手行礼:“多谢李公指点!我等定当谨遵教诲!”
李善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了,诸位回去后,各自行事,务必小心谨慎。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在府邸中继续畅谈,气氛热烈而欢快。淮西党的官员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中充满了斗志。他们知道,只要团结一致,暗中布局,终究能扭转局面。
而李善长独自坐在主位上,望着厅内兴奋的众人,心中暗自思忖:“欧阳伦啊欧阳伦,你以为凭借陛下的宠信,就能一手遮天这朝堂之上,可没那么简单……”
李善长虽然表面上与淮西党众人合作无间,为他们出谋画策,甚至表现得胸有成竹,但内心深处却对他们逐渐生出了不信任与疏离。
他清楚地意识到,淮西党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利益,而非真正的忠诚或共同的理想。
他们表面上恭敬顺从,实则各怀心思,随时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而倒戈相向。
这种利益至上的态度让李善长感到不安,因为他无法完全信任这些人。
更让他不满的是,淮西党众人往往急功近利,缺乏长远的眼光。
他们在面对欧阳伦的威胁时,总是急于求成,甚至可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破坏他精心布置的局。
李善长深知,朝堂斗争是一场需要耐心和策略的博弈,而淮西党众人的短视行为让他感到失望。此外,淮西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成员之间矛盾重重,利益冲突不断。
李善长虽然努力维持表面的团结,但他清楚,这些矛盾随时可能爆发,导致内部分裂,进而影响整个淮西党的实力。
尽管如此,李善长依然需要依靠淮西党来维持自己的影响力和地位。
他明白,自己与淮西党的关系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为他带来力量,也可能成为他的软肋。淮西党众人的行为和决策不仅会影响他的声誉,甚至可能让他陷入被动。因此,他对淮西党的态度既依赖又警惕,既需要他们的支持,又不愿完全信任他们。
李善长对局势有着清醒的认识。
他知道,欧阳伦只是朝堂斗争中的一个对手,而淮西党也并非他唯一的依靠。
他必须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保持冷静和谨慎,既要利用淮西党的力量,又要防止被他们的短视和内部矛盾所拖累。因此,尽管他对淮西党有所不满,但他依然选择隐忍不发,继续与他们合作,因为他深知,只有稳住淮西党,才能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一番思索之后,李善长决定将齐泰从工部侍郎调任到军事内阁担任参军。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对齐泰说道:“齐泰啊,你在工部的表现有目共睹,京平铁路一事更是功在千秋。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欧阳伦在军事内阁一手遮天,蓝玉被踢出后,我们淮西党在军中已无立足之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有能力的人,我希望你能进入军事内阁,替我们稳住局面。”
齐泰闻言,神色凝重,恭敬地拱手道:“李公厚爱,齐泰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只是欧阳伦势大,恐怕……”
李善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欧阳伦再势大,也不过是陛下一时的宠臣。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你进入军事内阁后,切记不可贸然行事,需以稳为主。暗中联络那些对欧阳伦不满的将领,逐步积累力量。至于欧阳伦,他若是对你出手,你也不必畏惧。你有修建京平铁路的功德在身,陛下对你也是青睐有加,他不敢轻易动你。”
齐泰点头称是,但眼中仍有一丝疑虑:“李公,若是欧阳伦在军事内阁中处处针对我,我该如何应对”
李善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初入军事内阁,不必与他争锋相对。他要权,你便让权;他要势,你便让势。但你要记住,让的不是你的底线,而是他的狂妄。等到他得意忘形之时,便是我们反击之日。”
齐泰听后,心中豁然开朗,郑重地说道:“李公高见,齐泰明白了。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给欧阳伦可乘之机。”
李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齐泰啊,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欧阳伦以为凭借陛下的宠信就能一手遮天,但他忘了,朝堂之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天下。你进入军事内阁后,不仅要稳住局面,还要暗中布局。那些被贬黜的将领和官员,都是我们的潜在盟友。若能让他们联名上书,向陛下诉苦,欧阳伦的考核自然会受到质疑。”
齐泰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低声道:“李公深谋远虑,齐泰佩服。只是淮西党内部……”
李善长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淮西党这些人,表面上团结一致,实则各怀心思。他们聚集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利益。你也不必对他们抱太大期望,只需记住,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欧阳伦。至于其他人,能用的用,不能用的也不必强求。”
齐泰点头应下,心中对李善长的敬佩更深了一层。他知道,李善长虽然对淮西党众人有所不满,但依然选择隐忍不发,继续与他们合作,无非是为了大局。而自己,正是李善长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李善长见齐泰神色坚定,心中也略感欣慰。他站起身,拍了拍齐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齐泰啊,这场风波终究会过去,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沉得住气。记住,忍一时,方能成大事。”
齐泰郑重地点头:“李公放心,齐泰定当谨记教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善长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冷峻:“好了,你去准备吧。记住,进入军事内阁后,务必小心谨慎。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齐泰进入军事内阁任职的消息传开后,朝中众人反应不一。
淮西党内部自然是欢欣鼓舞,认为这是李善长布局的重要一步;而欧阳伦对此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他早已料到李善长会有所动作,只是没想到会派齐泰这样一个既有能力又有声望的人来。
不过,欧阳伦并未因此感到不安,反而显得格外平静。他深知,齐泰虽有能力,但初入军事内阁,根基尚浅,短时间内难以对自己构成威胁。
几天后,欧阳伦在军事内阁的议事厅中召见了齐泰。
齐泰接到通知时,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欧阳伦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物,依然感到压力重重。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欧阳伦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齐泰,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齐参军,来了。”
齐泰连忙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下官齐泰,见过欧阳大人。”
欧阳伦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语气淡然:“齐参军不必多礼。你初入军事内阁,想必对这里的事务还不太熟悉。今日召你前来,主要是想与你聊聊,顺便交代一些事项。”
齐泰坐下后,双手放在膝上,神情略显拘谨:“多谢欧阳大人关心,下官定当尽心尽力,尽快熟悉事务。”
欧阳伦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但语气依旧平和:“齐参军在工部的表现有目共睹,尤其是京平铁路一事,功在社稷。陛下对你也是赞赏有加。如今调任军事内阁,想必也是陛下的意思。”
齐泰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下官才疏学浅,能进入军事内阁,全赖陛下和李公的提携。下官定当不负众望,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欧阳伦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齐参军不必谦虚。新上任的官员都有试用期,你只要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并且试用合格,日后的考核也合格,那我们之间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齐泰听出欧阳伦话中的敲打之意,心中更加紧张,但面上依旧保持恭敬:“下官明白,定当谨记欧阳大人的教诲,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欧阳伦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军事内阁事务繁杂,责任重大。你初来乍到,若有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问我。另外,内阁中的其他同僚也都是经验丰富之人,你可以多向他们请教。”
齐泰连忙应道:“多谢欧阳大人指点,下官一定虚心学习,尽快融入内阁事务。”
欧阳伦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齐参军,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必多说。军事内阁是朝廷重地,一切以国事为重。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齐泰心中一凛,知道欧阳伦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卷入派系斗争。他连忙点头,语气诚恳:“下官明白,一切以国事为重,绝不敢有半点私心。”
欧阳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语气轻松了几分:“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齐参军若有其他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齐泰也连忙起身,恭敬地拱手:“多谢欧阳大人,下官告退。”
走出议事厅后,齐泰长舒了一口气,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厅门,心中暗自思忖:“欧阳伦果然深不可测,言语间滴水不漏,既敲打了我,又让我无从反驳。看来,今后的路并不好走。”
而议事厅内,欧阳伦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深邃地望着门口,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自语道:“齐泰,李善长派你来,无非是想制衡我。不过,这场博弈,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齐泰离开议事厅后,脚步虽稳,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表面上对欧阳伦恭敬有加,言辞谨慎,但内心深处却对这位权倾朝野的大臣生出了强烈的不满。这种不满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源于欧阳伦言语中的傲慢与轻视,以及他对淮西党乃至李善长的隐隐压制。
首先,欧阳伦虽然语气平和,但每一句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他提到“新上任的官员都有试用期”,表面上是在提醒齐泰要努力工作,实则是在暗示齐泰的地位并不稳固,随时可能被踢出军事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