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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曹俊和曹广义两个人的问话,是分开来的。

苏青先问的是曹广发的弟弟曹广义。

“曹先生,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你哥哥失踪当天你们是见过面的?”

曹广义点头:“是的,不过是我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去帮他看下孩子,他说他有活儿得出去一趟。”

“几点?”

曹广义想了想:“是下午七点来钟了,当时我们都吃完晚上饭了,我当时没有看时间,不过我出门的时候,听到新闻联播的声音了。”

苏青的一双俏眼眯了眯:“七点吗?”

“只是那个时候,虽然天还没有黑儿呢,不过却也快黑了吧,这是哪里的活儿,居然会让人晚上去?”

曹广义无奈地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倒是也问过我哥了,可是我哥不肯说,只是说这是他的老客户了,不过我哥经常会在这个时间出去,每次也都是让我帮他看会孩子。”

“不过以前,我哥每次都差不多十一二点的时候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曹广义面上的表情也是越发的无奈:“其实每次我哥都熬得那么晚才回来,我挺不高兴的,他自己不想早睡觉,可是我想啊,然后我就和我哥说,这活儿能不能早点啊,既然是老客户了,那么肯定应该是能说得上话的吧,所以我就让他和他的那个老客户说说,但是我哥说,他说过的,但人家不同意,不过我哥说,等过段时间他就不用晚上出去了。”

苏青皱了皱眉:“所以这个活儿只是阶段性的?”

曹广义想了想:“应该吧。”

“那么这个活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曹广义皱眉:“哎呀,我想想……应该是三个多月前吧?”

苏青点了点头:“那么你可知道这个老客户姓什么,叫什么,你哥干活的地方在哪里?”

曹广义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平时的时候,倒是什么话都和我说,可是这事儿上,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苏青看着曹广义:“那你哥哥没有回来,你有找过吗?”

曹广义点头,非常肯定:“找过啊,我问遍了我们在这边的亲朋好友,甚至还去找了几个和我哥平时交好的几个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甚至他们当中都没有人知道我哥大晚上会出去干活。”

曹广义这个时候倒没有用苏青再问,说到这里只是声音顿了顿,然后道:“唉,其实当天晚上我哥没有回来,我还没怎么在意,毕竟这样的事儿我哥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我第二天等了一白天,又等了第二个晚上,然后我哥还没有回来,再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就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了,然后我就赶紧给我侄子曹俊打电话了,不管怎么样,这事儿也得告诉我哥的亲生儿子吧。”

非常有道理,简直太有道理了。

曹俊那边,苏青带着吴凡一进去,便看到曹俊那红红的眼圈。

苏青和吴凡两个人坐下,苏青沉默地看了一眼曹俊,片刻后,这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节哀。”

曹俊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吞下自己口中的哽咽:“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叔叔也就是曹广义是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

曹俊道:“是我爸失踪的第三天,然后就立刻买了车票回来了!”

“回来后,可有找过你爸爸?”

曹俊点头:“找过,我叔叔带着我找了很多地方,有我家平素里走得比较近的亲戚,也有我爸平时相处得挺好的朋友,还有几个我爸经常会去的地方。”

“你爸爸经常会去的地方?”苏青挑了挑眉。

“嗯,我是不知道,都是我叔说的,比如儿童乐园,庆河公园,湿地公园……”

苏青抬了抬手:“庆河公园?”

曹俊点了点头:“是啊,我叔说我爸没事儿的时候就带着我闺女去庆河公园玩,还说我爸还在庆河公园那边建了一个自己的小屋呢,那里还放着我家闺女的游泳圈呢,还说我爸说,一定要教会我闺女学游泳,说是等孩子长大了,万出了点什么事儿,总还是可以保命的。”

苏青眯了眯眼睛:“你叔带着你把整个儿庆河公园都找遍了?”

曹俊点了点头,非常肯定:“是啊,而且当时我们还看到了好几个和我爸平时认识的人,那些人一看到我家闺女,就问我爸呢。”

苏青微微点了点头:“你爸的手机是什么样的?”

曹俊道:“是苹果手机,是我给我爸买的二手机,几百块钱,我爸挺高兴的。”

苏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瞳色深深。

既然曹广发的尸体已经找到了,特案组便直接调来了之前曹俊和曹广义报失踪案的卷宗。

接手这桩失踪案的同事儿,自然没有忽略掉调查曹广发手机通讯记录。

曹广发的手机在当天,也就是他手机的最后的通话记录,也不过只有五个。

而这五个人之前的同事也都查得清清楚楚,五个人里没有一个是曹广义嘴里所说的那个老客户,而且在曹广义失踪当天,那五个人都有不在场记录,而且也都有各自的人证。

……

既然从曹广义和曹俊两个人的嘴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于是苏青一挥手:“走访吧!”

没错,现在他们也只能进行走访和查看二十二天前,曹广发所住小区的监控视频。

不过比较麻烦的时,曹广发所住的小区是老旧小区,所以小区内根本就没有监控视频,而小区外的道路上的监控视频,却因为那几天正好进行维护,所以根本就没有开机。

所以,想要从监控视频里找到线索……这就是妥妥的做梦了!

虽然之前调查曹广发失踪的同事儿们,也进行过走访,但是于苏青来说,这种时候,还是最好他们特案组再走访一下,好好地了解一下情况。

这一次特案组走访的第一天,便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收获。

在曹广发失踪当天,有人看到他和弟弟曹广义两个人吵架了,而且还是因为那辆三轮车的关系。

而当时曹广发还照着曹广义的脸上打了一圈,然后曹广义含怒离开了。

将这一情况,再与之前曹俊提供消息联系到一起。

“头儿!”包小黑开动着脑筋:“这事儿不会是曹广义干的吧,你看啊,曹广义和他哥吵了一架,然后他哥又往他脸上打了一拳,不是都说打人不打脸吗?”

“而且他竟然还带着曹俊去了庆河公园,这很有可能就是带着曹俊去他爸的抛尸现场去溜一圈,说不定这还带着显摆的心理呢!”

“是啊,头儿,咱们应该再把曹广义带回来,毕竟这杀人动机,什么的,简直太明显了!”孙晨也立刻站到了包小黑那边。

苏青看了一眼现在他们手上所掌握的资料,然后点了点头:“去吧!”

……

曹广义再次被请进市局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呢。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苏青和金铃两个人,脸上都是茫然和不解:“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需要通知我们家属的……”

只是,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联系曹俊吗,毕竟儿子才是直系血亲吧,父子关系总是要比兄弟更近的吧。

苏青微微牵了一下嘴角:“曹先生,在你哥哥失踪的当天,你和他吵过架?”

曹广义继续茫然:“吵架?没有吧?”

监控室的萧季冰皱了皱眉,看曹广义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真的不像是说谎的。

苏青却继续道:“当时还有人看到,你哥一拳打在你的脸上!”

曹广义眨巴着眼睛,看得出来,这个人现在是正在很努力地回想着。

好一会儿,曹广义这才一拍大腿,一脸的恍然:“我是和我哥吵架了,他也是打在我脸上一拳,不过那天不是我哥失踪的那天啊,我想想啊,应该,好像是我哥失踪的前一天。”

“为什么吵架?”苏青继续问。

曹广义叹气:“还不是因为我哥当时买他那辆三轮车的时候,从我手里借了两千块钱,当时说的是,很快就会还我的,可是这都一年多了,可是我哥还不还钱给我,我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两千块钱,那可得是我辛苦一个月才能赚来的,我那天就是问我哥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如果他再不还钱给我,就把那辆三轮车给我,我找人卖喽。”

“我当时也说了,卖完了,我只拿两千块钱,多的全都给他,可是我哥当时就火了,然后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然后我脸上就挨了他一拳。”

“那你恨你哥不?”苏青继续问。

“恨他?”曹广义有些奇怪:“生气肯定是有的,但是怎么可能恨他呢,我们可是兄弟,而且还是亲兄弟,从小到大,我们打过无数架了,如果动一次手就恨他,那我们两个早就做不成兄弟了。”

“嘴巴还能碰到牙齿呢,当兄弟的怎么可能不打架?”

说到这里,曹广义有点回过味儿来了:“喂喂喂,我说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

曹广义明显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到了:“不是,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我哥啊,我亲哥啊,如果我真的恨他,我怎么可能第二天还过去帮他看孙女呢?”

曹广义是真的急了:“这个,你们可以问我老婆,或者去问曹俊,他们两个都知道,我和我哥可是打过太多架了,不过我们两兄弟一向都是打完了,一宿过去就好了,兄弟两个哪里来的隔夜仇?”

苏青笑了笑:“那么你为什么会带着曹俊去庆河公园?”

曹广义茫然:“去庆河公园有什么问题吗,当时我带着曹俊去庆河公园的时候,是因为我哥经常会带着孩子去庆河公园啊。”

所以,他带着侄子去庆河公园找人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青叹了一口气:“知道你哥的尸体是我们从哪里找到的?”

曹广义脱口而出:“不知道……”

只是话音还未落呢,曹广义眨巴着眼睛,突然间有点明白了:“不是,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是在庆河公园找到的我哥吧?”

苏青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在庆河里找到的,而且装他的袋子里还放着几块石头。”

曹广义只觉得嗓子眼儿现在都冒烟了,可是他却更是急得想哭:“可是,可是这也不能说是我干的啊,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我虽然因为两千块钱的事儿,和我哥吵架了,可是他打我那一拳我都没有还手,我怎么可能杀他呢?”

“这个,真的不是我干的啊,所以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了,你们相信我吧,我,我,我可以发誓的,我真的没有杀我哥啊,这真的不是我干的,如果晚上干的,让我不得好死行不行?”

金铃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曹先生,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所以我们只讲证据,发誓这种事儿,是不能当证据的。”

曹广义深吸了一口气,他想了想,然后很快的眼睛就是一亮,这一开口,还带着几分欣喜:“对了,对了,当时我带着孩子还在外面转了好几圈呢,还去超市里给孩子买了喝的那种小孩子喝的钙奶,当时看到的人挺多的,超市里的人也看到我了,这个你们只要去问问就都知道了!”

曹广义一边拼命地想着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一边急急地为自己解释着:“对了,我还带着小丫头回我家了呢,当天晚上小丫头还是我家老婆子一起睡的呢,反正我哥到家了看到小丫头不在家,肯定会打电话给我的,而且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哥也习惯了,所以就算回家没有看到人,他也不会着急的。”

“这个,你们可以问问我家老婆子啊,她可以为我做证,对了,我当时带着孩子回去的时候,我们小区看到的人也挺多的,你们都可以去问啊,哦,对了,我们小区里还有监控呢……”

说到这里曹广义的声音有点低了:“就是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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