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宏用力咬着牙齿,言辞恳切,“请大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然不会让大王失望!”
穆尔抬眼看他,语气漫不经心,“那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辜负本王的信任了,若是再有下次……”
穆尔下半句话没说出来,墨惊宏却是知道他的意思。
他的手下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就像是他说只留下他们祖孙中的一人,那另一个人就必须死。
墨惊宏勉强自己勾起嘴角的笑意,讨好着穆尔道,“而且,我们还有最厉害的手段在后面呢。”
穆尔皱眉想到他的提议,有些许怀疑,“你确定你的做法有用?”
墨惊宏肯定道,“绝对不会有错,这是属下在京城最信任的亲卫传回来的消息。”
“我们一定可以凭借此招拿捏墨惊宴!”
穆尔悠然地点了点头:“希望你的招数真有用,不然莫要怪本王不给你留活路。”
墨惊宏脸色一僵,但还是哽着笑面点头,“是,我知道了。”
穆尔随意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是。”
墨惊宏走后,穆尔身旁的一位侍臣面带不屑对穆尔说道,“大王,我们为什么要收留这么个废物在南疆啊?”
“还折损了那么多将士,虽然最低级的士兵,属下也觉得可惜。”
穆尔轻笑一声,“他的确比不上我们南疆骁勇善战的儿郎分毫……”
话音一转,穆尔道,“不过,我们对北墨的了解也是不及他的,若是没有他,我们哪来的那个消息?”
侍臣闻言,更加不屑,“我们就算是不搞那些歪门邪道,咱们勇猛的将士也能攻破北墨都城,杀光北墨人!”
穆尔闻言轻轻抬眼看他,轻声细语,“所以,你是觉得本王搞阴谋诡计,行小人行径吗?”
侍臣闻言,背后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跪地求饶。
“属下誓言,属下该死,请大王降罪!”
那侍臣悔不当初,自己怎么仗着大王看着好说话了一些,如此口无遮拦,竟敢质疑君上!
穆尔嘴角轻扬,没理他,只淡淡吩咐了一声,“下去吧,看的本王心烦。”
那侍臣如蒙大赦,嘭嘭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说罢,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大帐内空无一人,穆尔在首座上轻轻抬手,面前立刻出现了一道黑衣人。
将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底布满寒霜的眼睛,像是能冷到人骨子里去。
那人恭敬跪地,“参见主子。”
穆尔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慵懒散漫,但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
“达鲁的话属实是有些多了,割了去喂普仁吧。”
普仁普仁,听着倒是挺有禅意,谁能想到那是一头野性难驯的狮王的名字呢。
那人眼底神色分毫未动,“是,属下这就去办。”
穆尔点点头,“嗯,别弄出太大声响,吵得本王耳朵疼。”
“是。”,话落,那人的身影就立刻消失在大帐中。
——
军帐。
墨惊宴凝神看着眼前的局势图,眉目轻蹙。
堂下的王实倒是乐得开怀,“殿下,下一场可能由我带兵上阵了?”
墨惊宴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也到了王副将出马的时候了,不过若是再有战役估计就不会是墨惊宏那个草包带的兵士了。”
“可能是南疆真正擅长领兵作战的武将,行事须得小心谨慎。”
王实一乐,拍拍胸脯道。
“殿下放心,我老王一定听从殿下的命令,您指哪我打哪,绝对不放跑一个南疆蛮子!”
墨惊宴闻言,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动,“嗯,你去领兵操练吧,林路留下!”
王实脸上的笑意一噎,心里不情愿,嘴上嘟嘟囔囔道,“怎么总让他留下来……”
墨惊宴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王实一哆嗦,林路在一旁伸出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王实委屈地嘀咕,“走就走嘛,反正我也听不懂……”
墨惊宴:“……”
林路:“……”
看着这人离开主帐的身影,二人都有点无语。
怎么你知道你自己听不懂,还非得想要留下来是怎么个心理呢。
林路开口道:“殿下可还有其他的话想要和属下说?”
墨惊宴点头,“本王觉得南疆王这人行事很是奇怪,他就算是想要试探,也没必要拿出两万士兵,毕竟他们人数并不多。”
“可若是真心想要试探,怎么会让一个废物将领带上一群臭鱼烂虾来试探呢?”
“这人有些让人看不透……”,墨惊宴喃喃道。
林路也是眉头紧皱,道,“感觉南疆王这一场战役就像是在……戏耍我们一般。”
墨惊宴闻言轻笑一声,看着林路,眼底勾起一抹兴味。
“这个说法新鲜,本王还没遇到过在战场想要戏耍本王的人。”
林路稍稍低头,“是属下失言了!”
墨惊宴摇摇头,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你这话倒是给了本王一个新的思路。”
林路拱手,恭敬道,“请殿下赐教。”
墨惊宴嘴角微勾,“三十万大军临境,你说他竟然有自信戏耍我们,那他哪来的底气呢?”
林路猛地抬头,“殿下的意思是?”
“南疆王还有后手?”
墨惊宴轻笑,“且看着吧,估计还是“必胜”的后手呢。”
林路面露严肃,“属下一定会多加提防,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嗯,这事交给你来做我才放心。”
林路郑重道,“属下必不辜负殿下信任。”
“嗯,下去吧。”
“属下告退。”
——
“殿下和你说啥了?”
林路刚从主帐出来,被王实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个激灵。
王实看他反应那么大,也下意识往后躲去。
林路再好的脾性也被他弄的恼怒了,“你自己躲在暗处吓人,又装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若是旁人看见还以为是本将军欺负了你呢!”
王实壮士的身体往后缩,嘴里咕哝道,“我又没说你欺负我,是你自己说的……”
林路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王实姿态虽然看起来怂,但是一直记挂着自己的疑问。
“殿下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林路不看他,侧身往外走,冷冷道。
“想知道就去问殿下,别来烦我。”
王实知道林路不会生自己的气,回嘴道。
“如果殿下告诉我,怎么会把我支出去,这点儿事情还看不懂?”
“亏得殿下还夸你聪明呢!”
林路深呼吸了一口气,拳头握了又松,重复好几个来回,才忍得住没一拳砸在那个呆子脸上。
“本将军是没你聪明,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别来问我!”
王实这下再迟钝也知道把人惹毛了,顿时眯着不敢再给他的火气添柴了。
闷闷地往自己的帐子里走,边走边说,“瞧你这张笨嘴,把人惹生气了吧。”
——
墨惊宴把人送走之后,低头就看到手环微微闪动,神情立刻变得温柔。
如春风化雨,扫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躁意。
墨惊宴点开手环,第一眼就看见了南卿染的信息。
染染:阿宴,眼下一切可好?
染染:知道你军务繁杂,看到了消息回复一声平安即可。
墨惊宴看到这两条消息,心底一软,立刻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染染,我此行一切顺利,士兵已经安顿好了。
我:昨日我们旗开得胜,不用担忧记挂。
墨惊宴发送完消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南卿染的回复,面露失落。
最后,十分不舍的关掉了聊天页面,继续处理军务。
墨惊宴看着手边写好的战报文书,眼底闪过一抹斗志。
要早日得胜回朝,早日见到染染,这样的相思之苦他可是不想再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