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林之阳迅速地就撤退了,顺路送潇染回去。
潇染离开之前,做了一个迷惑行为,她双手捧在一起,对着江思衍结结实实地鞠了一个躬,猝不及防让人闪了腰。
时柠望向了江思衍,男人不愧是见过世面的,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像是很理所应当那般。
她确实很好奇,到底江思衍用了什么办法,掩藏他那学渣成绩了。
未曾等时柠先开口问他,阿姨却先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一见到她大兄弟,笑得眯起了眼睛,“大兄弟,我送你回家吧?晚上一个男孩子在外面是很危险。”
江思衍:“……”
他看了一眼时柠,眸光微微闪烁,似乎带着某种光芒。
时柠立刻开了口,“阿姨。我还有些事情要和老师说。”
“这样啊。那我等你啊。大兄弟。”
江思衍:“……”
Duck不必。
跟随着时柠到二楼书房的位置去,时柠打开书房的门,让江思衍进门来之后,大开着门,小声地问,“江老师,你怎么着潇染了?”
江思衍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在书房里的沙发位置上坐下来,开了口,缓缓地说,“我只是跟她说,她的那些题太过于简单了。我给她出了几道,让她去做。如果她连这都不会,那我的程度她肯定跟不上的。”
时柠:“???”
你是魔鬼吗。
还有,“你什么时候会做题的?”
“昨晚。”
江思衍望着她干净澄澈的双眼,忽然间有了些微感觉,感觉又回到了那些年,她在他身边的时候,而不是跟现在一样,两个人互相对着,似乎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的样子。
他想要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低头深吻。
时柠有些吃惊,喃喃咀嚼着字句,“昨晚。”
“嗯。”
昨晚,拿着题库就开始刷,他很有心机,他拿着最难的题,开始做,请了学霸来帮忙,由此他掌握了不少内容。
你要说什么公式与归纳,他是不会的。
但是,那几道题,拎出来,他一定会。
刚好今天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他不能给时柠丢人。
时柠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个男人伏案在桌子前,屋外黑沉的天,而他在里头透着眼睛做题,感觉有些可怜。
看来他家是真的不行了,看来他是真的要吃这行饭了。
在时柠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思衍开了口。
“你经常性带同学回家吗?”
他有些吃醋和嫉妒。
他知道,时柠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是被父母给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亏,应该也不懂得世间险恶。
不过,她本人也有一定的自卫能力。
就比如刚刚楼下的那个阿姨,刚才阿姨在做饭的时候,他无意中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阿姨左手撑盘,右手掌勺,左脚顶起一勺水,看样子好像是江湖中人的样子。
她父亲从小就教育她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擒拿手,跆拳道,她总得学着防身。
但是,当知道,她经常让林之阳来她的家中的时候,他还是嫉妒了。
还有,他。
他本人。
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她也让他到她家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害怕的吗。
他本着要教训她的意思来开口,结果时柠开了口,“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身边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就是我的朋友们了。要是我连朋友么都不交的话,那我岂不是更加孤独。”
时柠说完之后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先行开了口,“何况,都是人品有保障才会让他们过来的。林之阳,是我认识了三年的朋友,潇染也是。”
“至于其他人,你见过我带过其他人么?”
“我呢?”
男人终于还是缓缓地问出了声。
她的安全自然是最重要的,他为了她,倒是也可以先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时柠猛地抬起头去看他,“你?”
江思衍没有看错。
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诧,以及些微的意外,甚至还带着一股子不能怀疑的笃定。
“你不一样。”
女孩子脱口而出的话,像一颗青苹果,酥酥甜甜的,脆脆的,干干净净的。
江思衍有些错愕,随即是缓缓地,缓缓地,心头一动。
他仿佛感觉漫天烟花,灿漫地在他的心间绽放开来。
男人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唇角,可是,却还是缓缓地勾了起来。
“哦,我怎么个不一样的方法。”
想要听她说,说好多好多。
时柠抿了下唇,她低下头去,怎么说呢。
要把他的身份给说出来吗?
可是说破了之后,他多尴尬啊。
时柠决定,还是不说,抿着唇,说了句,“你长得好看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而且你眉眼间有一股正气,我看人很准的。”
就这?
就这个答案?
江思衍承认这不是自己期待中的答案。
他甚至想要她说出,“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终究还是错付了。
他抿着唇,挑刺,“难道每一个长得好看的人,跟你认识,你都要带回家吗?”
时柠很不假思索地,很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猝不及防的话。
“难道在我眼里,还有比你更加好看的人吗?”
这话。
像一颗炸弹,平地一声雷,轰击了他据守的地方。
他甚至想要缴械投降,把自己盘踞的地方,亲手奉献给了她。
正欲多说些什么,阿姨的声音从一楼传了上来,“时柠。你老子的电话。”
“来了。”
“我爸爸给我打电话了。江老师,今天也很晚了。让阿姨送你回去吧?”
江思衍抿着唇,其实他是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起身,随口问了句,“对了。你这次考试,英语能考多少分?”
“唔。你不如问我考第几名?”
“嗯?第几名?”
“可能是班级第一吧。”
“那我给你买个礼物送给你吧。如果你是第一名的话。”
江思衍挑眉看着她,眉眼间藏着的,竟然有一汪她看不清的理所当然的情绪。
她有些看不懂,怎么他会对自己有这种情绪。
他只不过是一个需要钱的老师而已。
“不。不用了。那多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