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昭昭。
立冬之后的早晨,山野之间,雾霭萦绕。
不过卯时四刻,上元村便醒了过来,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大抵如此。
通往村里的那条路上,似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影影绰绰,叫人听不真切。
片刻之后,断断续续的马蹄声终于清晰了,从那厚厚的雾气之中,正有四匹马儿,飞奔而来。
到了村口,四人翻身下马,将缰绳牵在手里,便进了村。
“诶,几位不是上元村的人,来这里是找田师傅的吧?”刚进村,迎面走来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瞧着四人看了两眼,才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大婶,你怎么知道?”黎落烟觉得稀奇,他们还没有说什么,这个妇人似乎便已猜出来他们的来意了。
妇人瞧着黎落烟他们,心里暗暗感叹,乖乖,这四个人也太好看了些,听到黎落烟和她说话,她这才说道:“我们上元村人口不多,在这村里的人,我都认识,而外面来的人,要么是路过,要么就是来找田师傅的,你们并没有带行李,自然就是来找人了。”
“大婶果真观察入微,”黎落烟瞧着妇人,看她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便向她打听道:“请问田师傅在哪里?”
“他呀,就住在村西头,门前有一棵大槐树的就是了。”妇人伸手一指,“那田师傅做的是死人的活儿,你们可别与他多接触,不吉利。”
妇人话说完,便挎着菜篮子走了,剩下四人,牵着马儿朝着妇人所说的地方而去。
穿过一个村子,终于在村西头一个极偏僻的地方,他们见到了妇人所说的那棵老槐树,还有老槐树下的屋舍。
“想不到,这田师傅还真是一个挺讲究的人。”看到那棵槐树,黎落烟笑了。
“哦?这是为何?”叶知秋挑眉,有些好奇。
“这房前屋后种树是有讲究的,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这是忌讳,当然,还有风俗,比如,门前一棵柳,珍珠玛瑙往家走,门前一棵槐,金银财宝进家来。田师傅在门口种一棵槐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顾寒青瞧着说得眉飞色舞的黎落烟,满眼爱怜,他的烟儿,向来都是见多识广的。
说完之后,黎落烟又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可不管是槐树还是柳树,都属于五阴木,若是宅子朝向不好,又或者主人自身命格太轻,反而压不住。”
叶知秋听完,心里对黎落烟又多了几分敬佩,想不到看起来这样年轻的一个小姑娘,竟知道这么多奇门之术,遂夸她道:“黎姑娘果真是见多识广,想不到,黎姑娘竟如此精通风水之术。”
袁幸忽而便笑了,抬起白腻如脂的手摆了摆,才说道:“小主人从小便聪慧,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她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土姨,你又取笑我。”黎落烟跺了跺脚,羞得低下了头。她这些风水之术,不过是之前在鬼医门的时候,听有位长辈说起过一段日子,便记住了,根本算不得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