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墨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与地图有关,但还是决定告诉两人。
“以前,如心还在的时候,曾说过,若是有一天,她要藏一样东西,就会放在最不起眼但是却又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是弄得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都在思考,究竟哪里才是最不起眼又是最显眼的地方。
竹楼周围种满了翠竹,有风从远处吹来,竹叶摇摆,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竹枝拂过房顶的时候,又在瓦上划出密集的声响。
窗户开着,墙上的四幅画左右微摆。
顾寒青看着墙上的四幅画,显得若有所思。
见他这样专注,黎落烟心里也知道,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也不好打扰他,只得跟着他的目光打量起墙上的四幅画。
“烟儿,你看那幅画,是不是不一样?”
顾寒青的手指所指的,正是那幅竹石图。
“对啊,”黎落烟也点点头,“就好像是,这幅画和其他三幅比起来,显得重了许多。”
听了黎落烟的话,安云墨也看了过来。
此时,正好一阵风吹过来,墙上的四幅画,也不停的来回摇摆。
果然,墙上的那幅《竹石图》,来回摆动的幅度极小。
“这幅画是如心当年走之前画的,说是挂在此处给我留个纪念,难不成,你们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幅画里?”安云墨说完,走到那幅画面前,伸手将它取了下来。
将画卷平铺在桌上,三人这才发现,这幅画所用的纸张,较之于平常所用的纸张,显得厚了不少,就像是中间夹了一张纸。
黎落烟将目光从画卷上转移到了安云墨的脸上,目光灼灼。
安云墨叹了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把精巧的匕首来,呢喃道:“唉,终究还是要毁了这幅画了。”
“安前辈,我来吧,”黎落烟伸出手去,对她说道:“我学过丹青,知道揭魂子的方法。”
“你小小年纪,竟会揭魂子?”安云墨看着黎落烟的目光,多了些许惊叹。
这所谓的揭魂子,又叫做揭二层,是画作造假的一种手法,因为揭开的是宣纸的第二层,而书画界又有将第二层称作画纸灵魂的说法,所以又叫做揭魂子。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跟着一位前辈学过。”黎落烟笑得眉眼弯弯。
听她这样说,安云墨也不再多拒绝,将手里的匕首递了过去。
接过匕首,触感冰冷,但刀刃却薄如蝉翼,寒光凛凛,一看便知是极好的。
从画卷的下方入刀,不过片刻功夫,黎落烟便将画卷剖开了一半,里面藏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果然,在第二层的下方,夹着一张极薄的纸,画着的正是一幅小画。
拿起小画,只见上面画着一座沙丘,题着一句诗:大漠孤烟直。
看完之后,小画立刻化为了灰烬。
“黎姑娘,你怎么知道,地图是藏在这幅画的下端,而不是上端?”安云墨看着依旧完整的画卷,笑着问道。
对于画里的小画,她并不关心,她所关心的,只有外面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