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亦回到客栈,看到余九留下来的信后整张脸都阴了下来。就连站在一边的白夜,也都有些颤抖。
自家主子这是生气了,而且是异常的生气。
“她什么时候走的。”
韩亦声音很冷,客栈里的掌柜战战兢兢的走出来道:
“回王爷,姑娘约莫走了五六个时辰了。”
五六个时辰?韩亦长袖里的拳头微微握紧,五六个时辰以前,他正在县衙应付莫闲。偏偏今日,没有将白夜留下保护她…
“主子…”
“回房。”
“是。”
夜幕降临,客栈房间悄无声息的跃出一道身影。只不过瞬间,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守在房顶的白夜看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不由得感叹,可是得让他们主子追上九公子才好。如若不然,明日恐怕遭殃的人就多了。
独自一人赶路的余九看天已黑,她又距离下一个驿站还又挺远的距离。真不该中午时间才从尧山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弄得现在天黑了还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上。
虽说是官道,但是根本就是荒山野岭,只不过是条比较大一点的道路而已。四周是一个人烟都没有。
她今晚难道注定要在这荒山野岭过一晚上?如果说她有什么怕的,除了阴森的水井外,就剩下这荒山野岭的夜晚了。
余九紧紧攥住马的缰绳,早知如此,她就让水心跟来好了。至少现在也不用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中瑟瑟发抖。感觉四周吹来的风一阵一阵的,里面带着能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归根结底,她从来都是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给吓到的。
耳边风簌簌作响,山林中不时有树枝掉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每一点动静都能让余九的情绪崩溃。余九紧攥着缰绳的掌心中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她在心中暗暗祈祷。自己若能平安无事的度过今晚,以后就再也不一个人走夜路了。
真的,太恐怖了。
拉着车的马忽然嘶啼了一声,接着便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了。
“马儿,宝贝,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余九轻轻的拍着马的屁股,它却只是在原地踏步,并不往前。好像前方有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
恐惧的东西?
余九想到这里,不由得手一松缰绳,人也往后一缩。该不会是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挡在前面了吧?据说动物的眼睛能看到人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会是什么?会…是什么?
又是一阵风吹过,在风中,她听到了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有人?不对,这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行走在这山道上。
那么…
余九此时真的很想晕过去。可是她紧张过度,根本不可能晕过去。而她也知晕过去就完了。
那脚步声慢慢的朝她的马车靠近,余九拿起一边的小灯笼缩回了马车内,伸手去摸能够衬手的武器。
马车内空空如也,除了供人休息的软垫外,根本就没什么威慑力的武器。而那脚步声,已经到了马车外。
余九一咬牙,将灯笼噗嗤一声给吹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窝在小角落里。
惨白的月光照耀下,一只手从马车门帘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