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九在偏院中继续装着病,她让阿兰将凳子搬到了院中后坐下。盖着厚厚的毯子窝在凳子里看书。一边茶几上煮着滚烫的茶水。
余弦之亲自将孙文正,现在化名为孙驳的神医带到了偏院。
听到动静的余九抬起头:
“爹爹?”
她拉开毯子就要站起来。余弦之连忙走上前来:
“九儿别乱动,爹爹请了神医来给你看病。”
望着余弦之那关切的表情,余九内心中有些愧疚。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她亲爹都欺骗了!想想自己跟余金凤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谢谢爹爹。孩儿好多了。”
“让孙神医给你看看。”
“是。”
余九乖乖的坐好,孙文正也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九公子这病,是患了多久了?”
孙文正也挺会演戏的,他说话的语气,完全就像是跟余九第一次见面一样。不愧是个久经官场的老人,一言一行,找不到一丝破绽。
他为余九诊断完毕后迟疑了一下,便开口道:
“公子这病,可痊愈。”
“真的?”
余弦之高兴坏了。
孙文正点了点头:
“只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
“需要多久。”
每天坚持服药,两三个月后便可痊愈。”
“如此真是太感谢大夫了,您真是神医,神医呐!”
“余老爷过奖了,此乃从医者本分。”
孙文正的谦虚在余弦之看来,更是德高望重的表现,他对这个走方的神医越发的敬佩了。而且,孙文正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十分安心的气息,感觉他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
余弦之喜欢跟正直的人交朋友。
孙文正又告诫了余九一些注意事项后,才在余弦之的带领下离开了偏院。
院中恢复了安静,余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那药方收好。
“阿兰。”
“公子。”
“水心如何了?”
自从那日在地下醒来后,她一直未见过水心。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回公子,水心无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需要闭关修养。”
“让她安心养着。”
“是。”
“让孙老住到秦霜的一品居去。”
“是。”
“下去吧。”
“是。”
余九缓缓闭上双眼,竖耳倾听风吹过耳边发出簌簌的声响。这个时辰了,奉命查案的燕北王韩亦,也该到京城附近了吧?不知道那四皇子是否又会狗急跳墙?派人前去截杀?
想到韩亦那神出鬼没的身手,余九是不担心他的安危的。唯一让她担忧的是,韩亦不能一直这样坐在轮椅上!她得帮他想个办法…对了,孙老!
余九眼睛一亮,对,孙老,孙老也许是韩亦站起来的关键。虽然她这样做很可能会驳了皇帝的脸面,但却能找到一个能让韩亦光明正大站起来的理由。
看来,得加快步伐让孙老扬名京城了。同时,孙宅旧址的建设也要加快步伐了才行。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想到这一堆的事情都还等着她去做。余九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理由窝在这里,她需要尽快‘恢复’。
京城郊外,一只队伍潜藏在官道两边的山林中盯着官道上来往的每一个行人,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这一群蒙着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韩显派来截杀韩亦的杀手。
他们要在韩亦进京城之前,将他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