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宋明栀感到浑身心力交瘁。
回到卧室,她沉沉地睡去了。
薄瑾耀离开熙园之后,去了自己的另一处别墅。
宋明栀应该是气急了,那一巴掌用尽了力气,打得他半边脸都有些麻,现在脸上还留有痕迹。
他自嘲般笑了笑,不明白为何宋明栀那么生气,是被他的本性吓到了吗?
可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想要得到的,就算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薄瑾耀最不希望的,就是宋明栀怕他。
但是这一切还是被搞砸了。
薄瑾耀这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他又梦到了中考前夕的那天。
房间里面两道赤裸交缠的人影,让他感到恶心。
许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梦中的场景醒来后还历历在目。
看了看脸上淡淡的巴掌印,薄瑾耀并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公司被人当做谈资。
他想了想,吩咐乔睿将办公资料送到家里。
而熙园这边,宋明栀早上醒来就感觉到头重脚轻的,浑身有点发冷。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她下意识就知道自己可能着凉了。
拿出手机就准备给她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但是想了想,如果给她打电话。
那势必家里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尤其是苏禾。
她现在正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拍戏,宋明栀不想让她担心。
看了看手机里面的联系人,置顶的仍然是薄瑾耀。
若是往常,宋明栀会毫不犹豫的给他打电话。
可是经过昨晚,她私心里不想先低头,此刻她的心如乱麻,还没有理出思绪。
想来想去,打给了乔睿。“乔助理,我是宋明栀。”
乔睿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宋小姐,是需要用车吗?我马上过来。”
宋明栀实在是太难受了,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不是的,你能帮我……请个医生到家里来吗?我好像……发烧了。”
乔睿听着宋明栀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的,自然不敢耽误。
“好的,我马上安排。”
乔睿一边安排了权威的医生朝熙园赶,一边去通知薄瑾耀。
宋明栀给乔睿打完电话之后就又睡过去了,实在是头昏沉沉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宋明栀似乎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想抬起沉重的眼皮,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宋明栀本以为是医生进来了,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将她抱住了。
她下意识绷直了身体,但随后闻到了熟悉的冷调檀木香气。
奋力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着的熟悉的穿着正装的身影,脸上还残留着巴掌印。
她瞬间感到有点委屈,原本还以为薄瑾耀不会来了。
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渴,宋明栀开了口。“我想喝水。”
薄瑾耀赶紧去给她倒了杯水,扶着她喝下去。
宋明栀觉得自己的病更严重了,全身都泛起如针织般的疼痛。
喝完水后,直接又躺下了。
薄瑾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言语间的愧疚之意就要漫出来了。
“医生马上就来了,再忍忍。”
可惜此刻的宋明栀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心思去分辨他话语里面的感情。
没过多久,薄瑾耀的私人医生李沐白就赶过来了,顾忌着男女性别有别,还带了名女助理。
李沐白细心地为宋明栀诊治。
若是平常人,不过是一场风寒感冒罢了,身体素质好的说不定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但是宋明栀身体底子太差了,很容易感染成重病。
李沐白诊断宋明栀是受了风寒,准备给她开一些药先吃了看看效果。
薄瑾耀吩咐其他人先下去,单独留下李沐白。“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希望你可以保密。”
李沐白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雇主的身体状态属于隐私,他也是签了保密条例的。
薄瑾耀语气平静地开口:“我的妻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用药的时候注意。”
李沐白乍听见这个消息还是吃了一惊,他看得出来宋明栀的体质太弱了。
但却没想到是先天性心脏病。
“好的,那我先给她打点滴。”
李沐白安排女助理给宋明栀输液。
看着细细的针头扎进宋明栀白嫩手臂的血管里面。
薄瑾耀心中压来成山的愧疚和悔意。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天天躲着宋明栀。
小姑娘也不会大晚上的还在沙发上等着他,最后还着凉了。
此刻他忽然发现,比起小姑娘喜欢别人,他更害怕她受伤。
李沐白给宋明栀配了药,“薄总,这药等她输完液之后就可以服用了。”
薄瑾耀让乔睿去安排,直到宋明栀好转之前,李沐白和他的女助理都要住在这里,随叫随到。
李沐白下楼的时候还在回想薄瑾耀脸上的印记,看上去像是巴掌印。
没想到堂堂薄总,也会被夫人打脸。
李沐白从来没有见过薄瑾耀这样紧张的样子,就连他自己生病了,他都不当回事。
但是宋明栀生病了,他居然这么焦急、坐立不安。
一贯处在上位者,对任何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
李沐白不由得感叹,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话是真的。
薄瑾耀在乔睿敲门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来帮自己送资料的。
万万没有想到他带来了宋明栀生病的消息。
那一刻的薄瑾耀心里一瞬间就觉得空落落的,巨大的悔意袭来。
他顾不得自己这样子出去会不会被人瞧见,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宋明栀出什么事情了,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她不在了,他会陪她一起。
薄瑾耀摸了摸宋明栀的额头,果然输完液体之后,温度降下去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要喂药了。
看着小姑娘脸色苍白如雪,薄瑾耀只恨不得能代她承受这些痛苦。
他坐在床边,轻轻唤醒小姑娘。“栀栀,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好吗?”
宋明栀在有人给她打吊瓶的时候便睡不着了,但是也不想睁眼。
听见薄瑾耀唤她起来喝药,她心底里面不情不愿的。
每次喝药都好苦,她不想喝。
宋明栀摇了摇头。
薄瑾耀摸了摸她的脸,“不喝药病怎么好呢?”
他不太会哄人,手段还不是特别熟练。想了想,“你再不睁眼的话我就用嘴给你渡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