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困牢笼?”刘俊默默地说了这四个字。
郭嘉一脸笑意,说道:“刘备野心勃勃,以匡扶汉室为名,行沽名钓誉之事。若刘备身处先秦,不失为一代人雄。可惜生不逢时!”
郭嘉为刘俊解释道:“益州富庶,然而内部矛盾重重。据老夫所知,益州本地世家和迁入益州的世家彼此竞争和敌视。汉人百姓和蛮人也经常爆发冲突。蛮人多次入侵汉地。刘焉就是这么被困死的!”
刘俊恍然大悟了。
天下大乱之初,若是以益州为基,逐鹿天下,何尝不能成就大事。
可如今天下大势已定,刘俊是最大的诸侯,哪怕面对其余诸侯的围攻,都可以保证自己不被灭掉。
“这么说的话,刘璋也不是无能了。”刘俊笑了一声。
郭嘉很坚定地说道:“刘璋不是无能,也不是昏庸。要是在盛世,他当一个守成之君都绰绰有余。”
“你的意思就是让刘备进入益州,正好将刘备困死在益州。”刘俊仿佛看到了刘备的结局。
郭嘉说道:“没错,只要我军拿下荆州,堵死益州所有的出路,刘备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法杀出益州。就算是刘备囤积兵马,意图不轨。到时候再动用底牌也不迟。”
刘俊微微点头,同意了郭嘉的意见。
“曹操之前与孙策联合,这一次需要小心谨慎他们再次联合。内阁要给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出来。”
刘俊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要离开。
“主公,这次征伐荆州,你是要亲自挂帅,还是?”郭嘉弱弱地问了一句。
刘俊停下了脚步,说道:“你说呢?”
郭嘉有点哑口无言了,真的不知道刘俊是什么想法啊。
郭嘉回到了内阁之中,沮授急忙询问刘俊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郭嘉将自己和刘俊之间的对话都给说了出来。
“诸位同僚,时间紧迫,咱们得快点将出征之法给商议出来。以免主公等待。”贾诩说道。
内阁众人纷纷点头。
于是内阁所有成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个计划周密的方案在他们的努力下成形。
远方的益州,成都城,刘璋心中很是忧虑。
今日一大早,刘璋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张松的仆人及其乔装假扮的锦衣卫到了成都,向刘璋传达了一个消息:张松在洛阳城染病,无法及时归来。
别说是刘璋了,就算是他麾下的文武都觉得张松恐怕是回不来了。
“诸位,你们觉得子乔真的是病了?”刘璋弱弱地问道。
在场的益州文武们都对刘璋这个问题感觉到了智商上的侮辱,什么叫做病了,那绝对是被刘俊给软禁了。
黄权不想让刘璋丢人,站出来说道:“主公,以卑职看来,子乔多半是回不来了。就算他不病,也会一病不起。”
“难道唐王将子乔给软禁了?”刘璋的脸色变得惨白了。
刘巴、王累等人算是舒了一口气。
刘璋还没有那么愚蠢。
见众人都默认了,刘璋着急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在刘璋的心中,张松是那么多手下当中最聪明最能够帮得到他的人。
没有了张松,刘璋心里都乱了起来。
刘璋突然说道:“不行!吾要向唐王上书,无论如何都要将子乔接回来。”
别看刘璋的能力不在诸侯之中不怎么拔尖,但对待手下还是挺不错的。
刘巴、黄权、李严、张任、王累和李恢都脸色一变。
从唐王手中要人,这跟白日做梦没什么区别了。
“主公,还请三思!”刘巴直接劝说了起来。
王累更是直言道:“万一得罪了唐王,对主公大大的不利。”
刘璋也知道自己是得罪不起刘俊的,但他还是坚持要给刘俊写信。
“子乔是吾派去洛阳的,即便他染病了,吾最差也要派人去带他回来。要是有个万一,吾该怎么向子乔的家人交代啊。”刘璋忧心忡忡,没有听从众人的意见。
刘璋执意要如此,众人真的没有办法。
而假扮成张松仆人的锦衣卫们也混进了张松的府邸。
得知张松在洛阳病重,无法归来,张家上下也是乱成一团。
张松虽然丑陋,可却是益州别驾,是张家的顶梁柱。
如果张松出了什么事情,张家必然会遭遇益州其他世家的瓜分和打压。
如何营救张松,就成为张家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就在张家人混乱之际,一个锦衣卫趁机爬上了房梁,然后在主梁位置上发现了一个盒子。
锦衣卫大喜不已,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张地图。
拿到东西之后,几个假扮成仆人的锦衣卫悄咪咪地从张家溜了出去。
很显然,锦衣卫还不知道这份布防图是假的。
有张松仆人的身份混进益州是容易,但要从益州出去,最终回到洛阳,那就不简单了。
可锦衣卫们也不怕,即便再大的困难,也要将这份布防图给带回去。
在锦衣卫们将益州山川布防图偷走之后,张松在刘备军士兵的护卫之下,进入了成都地界。
从荆州返回益州,道路也是异常的艰难。
要是没有刘备军士兵的保护,单凭张松一个人,根本就回不到益州。
进入益州地界之后,张松就摆出了别驾的威风,抖了起来。
刘备军士兵这才发现平时和和气气的丑陋文人,居然真的是益州别驾,妥妥的大人物。
就在刘璋写了一份书信,已经派人送出去之后,张松一行人才来到了州牧府,求见刘璋。
得知张松突然归来,刘璋都愣住了,随后就是狂喜,大叫道:“快!快将子乔给请进来!”
刘璋在上午的时候得知张松可能回不来了,内心不知道多难受。
唯有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拥有是多么的珍贵。
刘璋的脑海里更是回忆着张松和自己的点点滴滴。
如今张松奇迹般的归来,刘璋感觉自己就是在做梦。
等略带消瘦的张松带着刘备军士兵出现在刘璋的面前,刘璋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子乔,你终于回来了啊?吾还以为你被唐王给软禁了。”刘璋激动地拉着张松的手。
张松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刘璋对自己的关怀,于是感动地说道:“有劳主公的担忧,托主公的福,在下终于安全归来。”
刘璋拉着张松的手到一边坐着,而正在这时,益州的文武们听说张松回来,一个个震惊不已。
“子乔!”
“别驾大人!”
张松立刻起身向众人一一回礼。
看到张松安全回来,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别管张松的能力和品行如何,他代表着益州的脸面。要是被唐王刘俊给软禁了,益州的脸就丢大发了。
“子乔!你仆人为何回来告知说你卧病不起,你现在又突然间归来呢?”刘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说道:“难道你在洛阳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回来的路上,张松就寻思着如何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一番,然后劝说刘璋请刘备进入益州。
“主公啊!唐王他不是人啊!”张松努力地挤出几滴眼泪,一点点地将自己在洛阳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张松把自己形容得很光辉伟大,特意将刘俊为了让张松为他效劳,谋取益州,什么手段都用了。
威逼利诱,严刑拷打,甚至到最后的软禁。
张松自己用了点计谋才从洛阳逃了出来,转道荆州,受到刘备的保护才回到了益州。
听到刘俊要谋求益州,刘璋那是吓得瑟瑟发抖啊。
“唐王.....他要拿夺取吾的益州?”刘璋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张松看到刘璋如此表现,心中很是满意,这样就对了。
益州的文武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脸色各异。
有害怕的,有气愤的,也有暗自高兴的,不一而足。
张松正色道:“卑职在洛阳看到唐王一手遮天,意欲鲸吞天下。如今他要对益州图谋不轨,还请主公早作打算!”
“打算?唐王乃是当世最强,吾拿什么来抵抗?这可如何是好啊!?”刘璋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就知道害怕了。
刘璋的性格懦弱,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面对刘俊要吞并益州的野心,刘璋根本就没什么办法。
张任大声喊道:“主公,唐王要想谋求益州,末将愿誓死抵抗,保证益州不失!”
刘璋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一直都在益州待得好好的,什么王图霸业都不想,当一个土皇帝就好了。
没想到祸从天上来,唐王刘俊要拿刘璋的益州。
“诸位,都给吾说说,吾该怎么办?”刘璋把希望都放在了众人的身上。
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哪里会快速给出方法出来。
有这种能力的大才,如今都在其他诸侯的麾下。
见众人沉默不语,刘璋很是失望。
张松本想说出让刘备进入益州的,但在场那么多人,一旦被人发现自己的意图,加之反对,刘璋一定不会同意。
与其如此,还不如稍后再独自找找刘璋说说。
对于刘璋,张松实在是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