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回想起自己多年的军旅生涯,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兵,成长为如今的精英狙击手,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也结识了许多并肩作战的战友。
眼前这位中校,虽然之前并不相识,但此刻却愿意在这样危险的天气里,和他们一同深入险境,这种战友间的信任和默契,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李二牛之前在院里的猜测,绝非妄言。
这种极端天气,飞行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要是在这种气象灾害下,搞不好战斗的双方,真的会默契停止战斗。
话音刚落,武直的机身剧烈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别紧张啊,正常抖动,咱们刚才的拉升属于极限操作。”中校大队长笑着说道,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然而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我试试武直的性能,心里有个数。别一会拼命的时候拉不起来。”中校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凝重,紧紧盯着仪表盘上不断闪烁的指示灯。
另一边,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毕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任何一个细微的操作失误都可能导致机毁人亡。
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这些年,执行了那么多任务,从未遇到过如此艰难的情况,手里的操纵杆,每一次调整飞行姿态,都像是在与大自然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五十公里的距离,对于马力全开的武直来说,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但在这极端天气下,每一秒都充满了变数。
直升机刚靠近山区,便被浓厚的雨幕包裹,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机舱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仿佛要将直升机吞噬。
中校和鹰眼三人,瞪大了眼睛,努力透过模糊的玻璃辨认着前方的地形,双手一刻不停地在操纵杆和仪表盘之间切换,频繁调整着飞行参数。
随着逐渐深入山区,情况愈发危急。
强烈的气流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地拉扯着直升机。
机身时而剧烈倾斜,时而上下颠簸。
中校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使出浑身解数与气流抗衡,试图保持直升机的平稳飞行。
他不断地微调着油门和桨距,利用多年积累的飞行经验,巧妙地避开一处处气流旋涡。
与此同时,直升机的电子设备也受到了严重干扰。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导航系统的屏幕上出现了大片雪花,定位信息时有时无。
他几乎关闭了百分之九十的电子系统。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必须保留。
但报警灯一直闪烁......
中校心里一横,不由骂出口:“奶奶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当即,一手稳住操纵杆,另一只手快速在操作台上点击几下。
剩下百分之十的电子设备再次被关闭。
剩下的电子设备,哪怕是被雷爆磁场影响,也无法手动关闭。
此时,直升机已经进入山雨的核心区域边缘。
一道道闪电如利剑般划破漆黑的天空,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
闪电的强光瞬间照亮了驾驶舱,每一道闪电划过,都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直升机就会被雷电击中。
鹰眼,李二牛,李二狗三人纷纷噤声,生怕自己发出细微的声音,影响到中校的操作。
他们仨,完全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不怕死!’
同时心里对中校竖起大拇指,他们特战兵是刀尖上跳舞,所以一直都心高气傲。
但此时此刻,三人心里对这位驾驶员满是钦佩。
什么是人机合一,眼前的驾驶员就是如此。
能精准操纵这雌鹿武装直升机,在大米上雕花。
在与雷雨天气的激烈对抗中,直升机艰难地向着目标区域靠近,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鹰眼三人就看到中校后背都湿透了。
大颗的汗水,顺着额头,不断从脖颈处滑落。
但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要用目光穿透这重重雨幕和雷电,找到那一丝希望的曙光。
此时此刻,地窝子里,众人正在垒灶台。
李星锋和江国庆又跑了几趟,弄了不少的黏土回来,管他湿的干的,先弄回来再说,反正现在有灶火。
“最简单的方法,先砌土砖!”江十六在两个房子中间转悠了一圈,一边说,一边用手大致比划了下,写下一个数字。
“我算了算,三十厘米x二十厘米x十五厘米的土砖,有个一百块差不多就够了。”
“也就是说,咱们要垒十层的样子,正好是一百一十五厘米,正好比两边的地板高五厘米,再加上木桶的高度......”江十六顿时一愣。
似乎有些高了。
“十六哥,九层就够了,再加上木桶的高度,正好有三厘米左右的高度差。”
贝之伦在一旁提醒道,他同样在脑海中仔细计算着各种数据,希望能让这个临时搭建的保暖设施发挥最大功效。
作为设计师,他对尺寸数据,极其敏感。
江十六挠了挠头:“那就九层,那咱们弄九十块土砖。我现在做四个模子,你们五个人开始砌砖,弄好了就放在灶台边上烤一下,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砖烤干。”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行动起来,拿起工具开始制作模子,动作娴熟而利落。
“然后我、老七,还有国庆,我们再去弄点木头,把两个房顶串起来,做个遮雨棚子。”江十六摸了弄自己发酸的手腕道。
别人都是出力,他不光要出力,更多的时候都要用到巧劲,比较费手腕。
“十六哥,芭蕉叶够不够,要不我和婉月再去砍一点吧!”俩姑娘一点不矫情,就好似下乡女青年一样,要证明自己跟男的一样能干。
“差不多了。”江十六看着一沓芭蕉叶,心里又开始盘算用料。
跑去挖了七八趟黏土的李星锋,一口饮干自己行军壶里的热水,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仿佛给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流,这才感觉到自己又活了过来,赶忙脱下外衣,外裤,鞋子,找了个木墩子一坐,把脚伸到灶火旁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