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荣小宝和贝之伦立马掉头奔向院里灶灶台。
其余人也纷纷围拢过去,大家手忙脚乱地尝试将云豹平稳地转移到竹床上。
似乎明白众人是在想办法救它,云豹并没有挣扎。
没费什么劲,众人将云豹顺利抬到了院里的灶台旁。
看着眼前云豹那糟糕的状态,李星锋只觉头皮发麻,内心一阵发慌,完全没了主意。
只能再次闭上眼,开始搜索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片段。
整个人,一言不发,好似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众人也纷纷看向他,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希望。
唯有江十六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云豹脖子处摸索着,凭借着多年在山林中积累的和动物打交道丰富经验,很快便找到了云豹脖子处的动脉,开始专注地测算心跳。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色凝重,缓缓吐出几个字:“心跳确实超标。”
毫无疑问,眼下这只云豹正处于难产状态。
众人甚至可以想到,它拼命地想要诞下腹中的幼崽,却始终无法成功。
随着精疲力竭,时间消逝,每一次痛苦的呼吸,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它的身上。
哎!李星锋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下意识地掏出一根提神烟,动作机械地点燃,默默地抽了起来。
缭绕的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来。
“哥,别抽了,快想想办法啊!”
每一次打破这压抑平静氛围的,总是荣小宝那急切且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
婉月就在荣小宝身旁,心疼地轻轻拧了下他的胳膊,轻声嗔怪道:“小宝,锋哥正在思考呢,别捣乱。”
李星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心里暗自吐槽:我思考个什么劲儿啊。
我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妇产科大夫。
对于难产而言,最好的解决办法无疑是剖腹。
可他哪敢贸然给云豹动刀啊!
他根本没法保证母豹和幼崽都能平安无事。
真要动手,他那所谓的手艺,也就是杀年猪时积累的,根本派不上用场。
总不能把云豹先放血,然后剥皮,最后给分成一块一块的吧。
似乎是受到荣小宝催促的影响,李星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云豹的家属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得荒诞至极,又补充了一句:
“难产这么大的事,家属都不在吗?”
话刚落音,李星锋便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也都愣住了,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怪异。
随后,江老七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憨憨地说道:“云豹属于大型食肉性动物,通常都是独居的。”
“没有家属这一说!”
“云豹发情后,会借助气味、尿液以及声音等方式来寻觅伴侣。”
“在一到两个月的发情期里,公云豹会与母云豹频繁约会,母云豹受孕之后,便会把公云豹赶走。”
“一般来讲,母云豹会将小云豹抚养到四个多月大。”
“从那以后,小家伙们就算成年了,就得自己出去闯荡世界啦。”
贝之伦若有所思,用手托着下巴,说道:“这么看来,这是它们的习性使然,并非遇到了不负责任的公豹。”
话锋一转,又急切地看向李星锋,“但关键问题还是没解决,锋哥,咱们到底该怎么救它?”
“山神把它带到这儿来,肯定是觉得咱们有办法。”
“咱们这群人里,也就锋哥你的知识面够广、够特别!”
李星锋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腹诽:我可太谢谢你了!
一个个都给我扣高帽子是吧!
你们是不是都清楚,眼前这云豹要是救不活,没准得判十年以上,所以想让我来承担这个风险?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啊,能扛下这么大的事儿?
我李星锋,在国内向来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国外的事儿另当别论,可在国内,我绝对规规矩矩的。
“那山神爷呢?”李星锋忍不住嘟囔起来:“它把云豹带来,自己却不见踪影?这么大的麻烦,就这么一股脑儿甩给我们了?”
“它好歹也是山神爷,就一点担当都没有吗?”
李星锋顶在脑袋上的压力,此刻都化作了这一连串对山神爷的抱怨。
合着我会救人,就一定会救云豹是吧?
山神爷,您老人家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这么大一个棘手的大麻烦啊!
就在这时,原本静谧的树荫突然飒飒作响,一阵劲风呼啸而过,震的树叶沙沙乱颤。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从空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地。
山神爷,回来了!
紧接着,山神爷高昂着脑袋,目光斜斜地朝下看向李星锋,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七八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便“噼里啪啦”地落到了众人脚下。
鱼儿在地上拼命扑腾着,溅起一片泥水。
李星锋嘴角微微抽搐,内心满是无奈:好家伙,送完病号就跑去捕鱼了?
我想要的大补之物呢?
您老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还有,您把大黑和二郎带走,到底几个意思?
哪怕随便找几株补气血的草药也好啊!
就在李星锋暗自吐槽的时候,山神爷低下脑袋,张开嘴,七八个东西再次“噗”地一声落到了李星锋面前。
仔细一瞧,竟是一些形状奇特的根茎和叶片。
吐完东西后,山神爷再次从众人身边走过,又一次低下脑袋,伸出舌头,对着一桶烧开后晾凉在一旁保温的水桶,大口大口的用舌头卷起水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李星锋心中暗自感叹:看来能让山神爷低头的,也就只有喝水和对它的施舍了。
而侧躺在竹床上的母云豹,似乎嗅到了山神爷的气息,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吼。
不知道为什么,从声音里,众人都听出了一丝无助与依赖。
山神听到呼唤,转过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到母云豹身边,用鼻子轻轻触碰了一下母云豹的头,动作温柔而慈爱,宛如长辈在安抚年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