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元梨的妹妹?”
“我是她姐姐。”元意纠正。
“哦,是。”玫玉撩起半边长发,故作没事人一样的问她,“你拦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清除七哥的记忆?”
玫玉撩发的动作顿住,“你看见了?”
元意一阵心虚,“我不放心,就跟上来看看。”
“元梨不是打了赌吗?她想找回她原来的七哥,那个意外就是我,从头到尾,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她说着打开元意拦在她面前的手,“元梨想赢,我就帮她赢。”
“你舍得吗?”
元意没有回头,她知道,背后的玫玉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舍不得的。”玫玉轻轻笑了一声,“我们对对方来说都是个意外,现在我们清除了这个意外,对我们,对他身边的人……所有人都是开心的。”
“你真的能够这么轻松地割舍掉这份爱吗?”元意还是不解,或者说,她追上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七哥而愤怒,还是觉得玫玉这样做简直是在玷污她心里的爱情。
玫玉看着元意的眼睛,她像是将这番话琢磨过很多遍,一字一句道:“两个不合适的人就不应该相爱,更何况是割舍掉这份感情。”
妖媚的女人消失在眼前,元意呆呆地站在原地,可是,七哥不是已经知道你的一切了吗?
不合适的人……
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一阵风飘过,天狱的守卫只感觉一阵眩晕,莫名地倒在了地上。
玫玉踏着优雅的步子出现在昏迷的侍卫身旁。
她单手往侧边一挥,天狱的大门轻松地被打开了。
越往里走,环境就越是阴森可怖。
天狱关押的是被打为罪仙的仙君们,外围的囚牢只是普通的监牢。她知道,她要找的人被关在天狱最深处的重牢中。
“你是来救人的?”
略显嘶哑的声音传来,玫玉匆匆的脚步一顿,她蹲下身,看着刚刚发出声音,蓬头垢面看不太清面容的仙君,直截了当地问,“我想知道,重牢在哪里?”
那仙君动也没动,“重牢里一共有两位,已经越狱逃远了。”
玫玉闻言起身,淡淡地扫视整个监牢。
她本来对能轻松闯入天狱保持怀疑的态度,毕竟当年她挑了个夜晚时分,还是被发现,导致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发生。
不过,如果说恩公已经逃出去了,天帝那老混蛋看不上这些留下来的罪仙,也可以理解了。
见这位仙君帮了她,她便大发善心,“既然我要救的人已经走了,那不如,我放你走吧。”
“也不枉我白来一趟。”
其他的罪仙听到这句话才舍得分出眼神给这位刚进来的姑娘。
那位仙君轻笑一声,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姑娘,“姑娘,我们这些,在监牢的罪仙是逃不掉的。陛下给我们打上了烙印,出了天狱,只有死路一条。”
“老混蛋。”玫玉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说出口的确是,“真可惜。”
玫玉又急匆匆地走了,她知道,元梨很快就会想到她会来这个地方并追上来,她的那个姐姐恐怕也追着她呢。
“什么烙印啊!根本没有那东西。哎,你个新来的,怎么就不跟那小姑娘走呢。”
在他隔壁监牢,跟他靠着同一堵墙的仙君看不过去,大声叫嚷着。
却不知,那仙君已经打开监牢,早不理人走了出去。
他走出天狱,站在门口,露出本来的面貌,正是七皇子天复。
原来,你要救的,是重牢里的人。
“七哥。”
元梨和元意满脸无奈地从天狱旁的暗处走出来。
没错,与玫玉相比,天复的法力更为高强,他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被玫玉抽去记忆。
元意去追玫玉后,元梨翻窗进殿,本想查探七哥的情况,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天复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七哥是装出来的。
他们两人很快猜测出来玫玉下一步去的一定是天狱。
元意误打误撞,拖住了玫玉的脚步,才使得两人比玫玉先一步到了天狱。
而玫玉想的的天狱守卫松懈,原因自然是因为天复想在天狱里守株待兔,便特意布置了这样的场景。
守株待兔,便是想将玫玉带回去。
他被玫玉暗算时,心里是了然,却还是气恼的。
在监牢里收拾妥当等待时,想的是,一定要将这小蛇妖带回去。恨他也好,厌恶整个天界也罢,只要她陪在他身边。
可看到她明媚生动的笑脸,听着她的轻声细语,他心里的恶意叫嚣了一千句一万句,最终只能化为不舍得。
至于元意,则是在玫玉到后不久跟着来的,元梨在看到她时一把把她也拉了过去,并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给了她。
这也就是为什么,元梨和元意都一脸无奈地看着前脚玫玉刚走,后脚天复跟着出来的这一场面。
天复抿唇,“多谢你们,九妹,八妹。”
元梨倒是没觉得帮上了什么,她甩了甩手,没回什么。
元意也是叹息一声。
天复道完谢后,就离开了天狱,元意靠在天狱门边上,开始为元梨考虑,“你算是赌赢了吗?”
元梨答非所问,抱住元意的胳膊,两人走在路上,“我在来的路上,就将所有事情都同七哥说了,包括和父君的打赌。”
“你觉得,七哥会帮你吗?”
元梨无所谓地将头靠在元意的肩上,“随意吧,他那句谢我都愧不敢当呢。”
元意安慰似地拍了拍她头顶上的已经软趴趴的花苞,“你今日,倒是心大得很。”
手底下的脑袋动了动,让她手心痒痒的,“或许他们俩不该在一起吧。”
闻言,元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的声音干涩,“怎么说?”
“玫玉和我提起去找七哥的时候,你知道她称父君为什么吗?”
元梨猛的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元意,元意被问懵了,她干巴巴地眨着眼睛笑,“是什么?”
“她叫父君,老混蛋。”
元梨凑近元意的耳边,小声地重复那两个字。
“你认为,玫玉恨父君,甚至……”元意很快跟上元梨的想法,她顿了一瞬,元梨接了上去,“甚至恨七哥。”
元梨甚至怀疑,玫玉的苦衷,对父君的恨和她要救的人有很大的关系。
元意想起玫玉的眼泪,想起回答她的质问的坚决的那张妩媚的脸。
她想过,或许是接近七哥,获取他的信任,来达到她救人的目的。
可玫玉的痛苦不会是装出来的。
元梨打断元意的思绪,“不想这些了,我们去凌雪殿。”
“去那里做什么?”
“论输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