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村西那个刻薄老太婆。
她顶着满头满身的鸡屎,领着儿子臭气逼人地过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一家三口都是呆愣住,不明白这是几个意思。
什么女罗刹?什么拆房子?
说的都是什么鬼?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却是激动起来。
原本听老八家这三口的意思,是有个女花子大义凛然、挺身而出救了二丫,还顺便坑了他们八万块,惩治了他们。
这故事听着,简直比电视上演的还精彩。
村民们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心里大喊:活该!报应!
却是没有人想,如果二丫真是被花子带走了,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他们看完一场热闹,只是觉得意犹未尽。
正在这个时候,像是刚刚去做了偷鸡贼的刻薄母子俩刚好出现,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眼看着老太婆气汹汹地带着儿子冲进门去。
村民们一个个都像鹅似的伸长了脖子。
便宜哥哥看着这对母子满身的鸡屎,鼻端都是恼人的恶臭。
他嫌弃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脑海中浮现一个疑问。
为什么他们跟自己父母刚回来的时候一样,都是满身鸡屎,真去偷鸡了吗?
母子俩冲进养父母家,看到养母那张猪头似的脸,愣了愣。
刻薄老太婆当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呵,这就来报应了呢,被揍成这个鬼样子。只是这报应也太小了点,你个欠天收的,怎么就没有被打死?”
“你说什么?!”听见她这话,养母气得连脸上的伤都不顾了,大声地吼了出来。
“我说你欠天收,就该被人活活打死,死后连块坟地都没有,只能被扔去乱葬岗。”老太婆梗起脖子,用自以为最恶毒的语言骂道。
这种咒骂原本是伤害不到养母丝毫的。
只有那些一边腿都埋入土里的老家伙才会在意身后之事。
她可还年轻着。
但此刻她满脸满身都是疼痛,心里还窝着被人骗钱耍弄,被亲儿子打了的恼火,理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被老太婆这么一骂,登时整个人就像是炮仗般,炸了开来。
她气得眼红呼吸粗,头上油哒哒的头发都肉眼可见地竖直了三分。
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该死”,扑过去,用那长长的黑指甲,抓向那张皱成了橘子皮般的老脸。
老太婆作为村里第一泼妇,论打架从来没有怕过谁。
她身形灵活地往边上一闪,躲过了养母那能吓得小孩子晚上做噩梦的黑指甲。
一把揪住养母那油分足够炒一盆菜的头发,死命地拉扯。
养母头上吃痛,惨嚎出声。
她心里发狠,双手胡乱挥舞,也在老太婆手臂上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你来我往之下,战斗升级。
第一泼妇和第二泼妇就这样打成了一团。
旁边的养父、便宜哥哥、暴力儿子,怔了怔,连忙上前去拉架。
他们一边拉住自己这方的人,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往对方身上打出一拳,踢出一脚。
这样拉架自是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很快五个人便打成了一团。
养父母这边毕竟是三个壮青年,武力值更高一点,很快取得上风。
老太婆眼看己方不敌,使出了她的终极损招——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