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树笑眯眯的,丝毫不顾及这是什么地方,对面又是什么人,刚刚说出了什么话,
只是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发,然后才慢慢悠悠的开口。
“嘛,杜百酒,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啦,里面棺材里躺着的的确是死了,等下就要送去烧成一把灰,但是你们面前的这一个呢还活的好好的,甚至于,还要长命百岁呢。”
两个杜百酒?
柯南听到这句话,眼神陡然瞳孔皱缩,
虽然两个人长着同样的脸,但是一个人的感觉是很玄妙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侦探的第六感,柯南在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虽然也被他的样貌震惊了一瞬间,但在举手投足,表情流转之间,就确定了,对方绝对不是认识的那位定月彻了。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你跟定月彻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是双胞胎的话,这个年纪相差的也太大了,
但是,就算是同样的父母,也不可能生出这么相似的兄弟来,
根据他那些生物学的知识来看,也许,难道……这是定月彻的克隆人?
柯南的思绪,走到了一个惊悚的角度上。
“我跟他?”
弘树好像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一样,忍耐不住脸上的忍俊不禁,对着面前的两个外表年轻的孩子,完全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一开始就点破一切的话,那就丧失了很多的乐趣。
弘树对着两个警惕的家伙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用神神叨叨的语气开口。
“我过去是他身体里寄生的一部分,所以他做的一切事我都知道,利用着他的身体来供给我需要的营养和能量,让我得以生长,直到现在,他死掉之后,我就能完完全全的代替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怎么样,对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男孩的声音戏谑又带着一股卖弄的味道,就好像为自己的行为洋洋得意,
对面的柯南看的牙痒痒,心里有一股无名的鬼火蹭蹭的往上冒起来,但是碍于这样的场合,他并不好大吵大闹。z只是快步两下走到弘树身边,用着近乎警告的语气,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和定月彻是什么关系,但是只要让我知道他的死亡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怪我不客气。”
弘树一脸被吓到了的样子做出浮夸的表情一边后退,看起来更加欠揍了,
而实际上,也真的被灰原哀一拳打了过去,
虽然并没有打到,毕竟弘树说的拥有定月彻一切的身体数据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根据代号成员的身手来说,如果被一个并不是行动组的女研究员给打到了,那才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是这样的场合,怎么能直接动手呢,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吧。”
“不要用他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
灰原哀的声音冷冽,好像十分努力的在压制怒火,
“就算是炫耀也太过头了,这样的日子,也会让夜歌赝品来参加吗。”
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歹毒,如果是个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可能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恼羞成怒,对着二人下手了,
但是弘树显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只是好像很可惜的回味了一下刚刚身体反应更快做出动作从而躲避开了的巴掌,似乎没有应下来到脸上还有点可惜,
然后才施施然的直起腰,不再和两个看似小孩实则智慧都过于常人的崽子闲聊。
“对于我来说,赝品也好,复制品也好,从来不是什么侮辱性的词汇,相反,这样的代词在我的身上已经存在了很久,如果我是你们,就会想办法,或者是讨好讨好我,也或者是做掉我,毕竟,我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今天却在这个前任杜百酒的葬礼上看到了两个——”
他特意拉长音停顿了一下,留足了刺激的余韵,
“看到了一个疑似组织逃犯的家伙小时候样子出现在了另一个,嗯,试验品的旁边,看起来关系匪浅、哦,跟上一任杜百酒的关系也匪浅的样子,这么看来,他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总不能是毫无关联吧?哎呀,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听到这里,灰原哀的表情有些凝滞,她分不清对方是真的笃定了还是说出来诈一下她,
但是这种事情她不敢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连累到身边许多人的性命,
小女孩的脑袋垂了下去,竟然真的在思考直接动手将对方今天留在这里的概率有多少,然后以理性的角度去估算,得出了可怜的几乎为零的结论。
“喂,灰原。”
柯南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伸出手拉了拉对方,
灰原哀抬头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好几步远,只留下少女独自在原地陷入思考。
走了也好。
灰原叹了口气,
将袖子里藏着的迷你小刀往里面推了推,
这是她今天为了以防万一带上的袖珍刀具,刚刚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对对方动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好像看明白了她的意图,却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女孩摇了摇头,朝着柯南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就回到了礼堂,
刚刚发现的跟定月彻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也在里面,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十分自觉的给自己带上了一个口罩,没有以他真正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然就凭借对方和逝者一模一样的五官,就足够吓到大部分人,
而现在,只要脸被遮住,
比定月彻小上很多的身形,就算是有人觉得漏出来的眉眼有些相似,也只会往对方的亲戚关系上联想,不会觉得二者有什么特别需要值得在意的,毕竟看起来两个人的形象大小差距实在是太大。
弘树在进场的第一秒就被安室透注意到,之后的时间里也几乎时不时的就会用眼神监督扫射过来,说实话,要不是担心这个新任杜百酒不满起来,然后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安室透是真的不想让对方来参与其中,
好在弘树并没有做出些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和其他宾客一样,规规矩矩的拿着花束放在了定月彻的身前,只是和其他人的菊花之类的选择不一样,他拿的是一只单独的黄玫瑰,走到静静躺着的定月彻身前,脸色肃穆的放下。
从今天起,这场送别之后,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定月彻这个人了,只有他弘树作为延续和代替的活着,去取代他的身份,能力,
短暂的被身边的人排斥是正常的,人体内部加入了移植的器官也是会出现排异反应的,只要熬过去了的话,他就可以成功的留下了。
其实弘树作为类人的一种,根本上的思维大概是更加接近于琴酒的,
是的,类人生命体也是非人的、数据产物。
至于直到现在还有没有猜到他身份的人,坦白的话,弘树就是消失了很久的系统君。
其实作为一开始目标,在这个柯南演化的平行小世界里,系统君最初的想法只是获得一定的参与认知积分,作为系统考核中的评判标准,
其中有一道类似于补充说明页面里有记录如果系统参与下的世界线进行相对程度的改变却未崩盘的,参与重量进度高达百分之60以上的,可以选择停留在该世界作为驻地系统派发任务,不必再参与后续的,数不清的系统考核和一不小心就销毁回炉重造的风险。
所以在发现了定月彻的天赋的时候,系统君就有些对于驻地系统的职业选择心动了,
这样的位置虽然晋升方面显得十分渺茫,基本是和疑似世界进行了绑定,就像是一方土地的土地老爷一样,在修仙神话的比喻来说就是一位地仙。
虽然看着好像质朴寒酸,但是相较于那同行之中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淘汰率,只剩下剩下三十的精英系统才能存留下来的较劲之中,突然觉得这样一个稳定的职位真的很不错了
君不见千军万马独木桥,修仙世界的飞升率那也是九死一生,
相较于天仙,哪怕是地仙,那也是仙,脱离了修仙者的范畴,
虽然是一方小世界的驻地系统,从此之后失去了大部分的自由,但是获得了长久的意识保留权也不用兢兢业业的再去寻找宿主,去当牛做马的发布任务,帮助完成,每天活的比狗还累。
所以,自从系统君发现了定月彻在这个世界的参与度高的吓人之后,连带着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其实一般来说,这样的想法不会很难实现,
毕竟作为定月彻的系统,对方的什么想法都能被他洞悉,但是他的数据如果不是主动的话就不会被分享,原计划的系统是打算在定月彻差不多达到这个世界的参与度之后,就想办法将这份成果拿到自己的手里。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数据意识,直接占据定月彻的身体,
毕竟一开始,就连这具躯体也是他系统帮忙准备的,
而现在占据掉也不过是物归原主对吧。
虽然是有些缺德,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养老生活,系统君还是决定昧着良心干了,
一开始进行的也很是顺利,单纯的傻小子定月彻真的以为是来参与上了一个世界级别的游戏oL,和主角团的互动也很喜人,甚至就连跟一些重要角色也是很自觉的就扯上了关系。
连带着一些主世界线上的发展,也被他给蝴蝶掉了、
眼看着定月彻在这个世界的参与度变得越来越,越来越高,很快就达到了要求的百分之六十,他正打算找机会实施计划呢,千不该万不该的是,算漏了一件事。
由于定月彻在这个世界上的参与度越高,受到的世界意识的关注就越多,
虽然只是一个小世界的世界意识,说起来可能都比不上一些排行前列的主神空间的大佬系统的能力,但是再怎么样,那也是一方小世界的意识,想要对他这个小系统下手还是十分简单的。
他系统君英明一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定月彻这个家伙在对方心里的分量竟然会有这么重,
甚至是不惜消耗精神体的力量,特意捏造了一个他的化身去干涉定月彻的思想,动不动的就要想办法提醒他一下,这事谁忍得了?你忍得了吗?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一个想要偷懒开启养老生活的苟系统罢了,凭什么要被这个老小子给打断。
还好一般来说世界管理条例上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但凡世界意识不能直接干涉世界演化进程,若有疑问可以上诉。
但是这个上诉时间那可就是据小世界与主线时间跟主神空间的间距问题,
原本系统想的美滋滋的,就这个世界的偏远度来看,还没等世界意识去报告回来,他就已经完成了他的想法了,到时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何况这是规则之类允许的范畴,就算是一方世界的意识,就你那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有事没事就吃溜溜梅的德行,你能玩得过他这个身经百战圆润油滑的老系统?
很显然,世界意识也是发现了这个盲点,所以他没有选择老老实实的走上告路线,反而是用化身去接近定月彻,甚至化身还跟他处出了一定的感情,几次三番的差点违背条约,想要直接告诉对方这些中间的弯弯绕绕。
发现了这些动作的系统君,只能是大叫一声你小子不讲武德,一边加快进程,让定月彻去做一些将自己的位置变得更加危险的事,潜移默化之中,系统君开始了他准备随时狩猎的戏码。
而后面,系统君没有想到的是,世界意识竟然刚到了直接动用本源力量去驱逐他的程度,
虽然,这件事情是他先做的不对,但他也只是背地里偷偷来的啊,
这个意识化身直接就是一个把他驱逐了是什么意思,坏东西,亏他还觉得你是个老实的,原来也是个疯子。
系统君想到这个就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