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您快去手术室,刚刚社安局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两名重伤男子正在被送来的路上!”
“怎么回事,社安局不是有自己的医疗机构吗?为什么送到这里!”
“这个不清楚,应该不是社安局内部的人,不过听他们的描述,身上多处利器所伤,其中有一个似乎旧伤添新伤,他们要求咱们全力抢救!”
“我滴个乖乖,他们自己解决不了推给咱们了?如果到时候来一起医闹,咱们谁吃的了!”
“肖医生,应该不会,有一个伤员我见过,好像是兰加大学的保安队长,那次咱们去学校巡诊,多亏他在场,要不然那些医闹人员就跟了进去!”
深夜,兰东市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一男一女正在对话,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是一声,另一个则是护士,他们面容焦急地从走廊跑了过去。
而病房里望着窗户外那轮白月光的启然夜不能寐,清冷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她还偏偏不愿意开灯,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只得躺在床上望着窗外。
林峰走之前说他会早些回来陪着自己,可是已经过了十二点,依旧不见他的踪影,正是因为这一点,启然起初强忍着困意,想要等到林峰回来。然而到了后来,归期遥遥无望,启然的睡意也黯然全消。
就在启然准备放弃,躺下去闭上眼睛的时候,门外的一阵脚步声让她的听觉格外敏感,再加上随之走来的那两人的对话,则彻底引起了启然的好奇。
启然从床上跳下来,虽然眼睛没有完全恢复,在暗黑中靠摸索着还是走到了屋门后面,借着从窗外打量进来的月光,启然拉开了门。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是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全部亮起,启然左右探探头,然后心灰意冷的退回了病房。
刚刚明明听见外面有人提到了兰加大学的保安队长,还有提到他身受重伤,启然细细思量,如果那人是林余歌的话,那么此时林峰又在哪里?
就在启然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走廊的尽头也就是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还有病床车的滑轮在地板上游动的声响。
“手术人员已经就位,赶紧将两名伤员送到手术室,分开治理!”
“伤员的情况很糟糕,其中一名的呼吸已经到了危险阈值,体温也正在下降!”
“赶紧把消息送到手术室,准备好应对措施!”
启然确定声音是朝着这边传来的,于是赶紧走了出去,站在走廊的正中间,拦住了正在匆忙前往手术的那几个医疗人员。
“前面的姑娘你闪开,后面有病人,不要耽误手术时间!”
身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挥手示意,可是启然就是站在那里迟迟不动。
“快把她架开,不能挡路!”
一旁的另一个人说道。
可就在两人准备上前抓住她的时候,启然一个弯腰闪身过去,直接拦在了病床车前头,眯着眼贴上去打量,果然躺在上面的人正是林余歌,此时盖在他身上的白色被子已经被彻底染红。
“张队长,你这是怎么了!林峰他去哪了!”
启然情绪一下子失了控,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她是兰加大学的学生,好像跟这个人也认识!”
启然身后的护工指着她说道。
“认识又能怎样,也不能阻拦进手术室吧!快把她拉开!”
另一个护工自然知道现在得争分夺秒,一旦浪费了时间,那么到时候责任全在他们身上。
就在两名护工准备将启然拉开的时候,病床车上一动不动的林余歌,突然全身颤抖了一下,只见他将手从被子下伸了出来,同时低声私语。
“启然,你记住,无论以后任何人问起,你都不能说你和林峰认识……”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话以后,林余歌脖子一扭,两名护工赶紧将启然拉到一边,让两架病床车快速通过。
启然眼中含泪,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冗长的走廊尽头以后,咬紧了下嘴唇。
在兰东市的城市公路上,一辆粉红色的兰博基尼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一排排路灯,朝着兰加大学的方向驶去。
“你为什么第一趟要去兰加大学,而不是市医院……”
胡湄儿专心致志的开车,可是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醋坛子被打翻了的表情。
“我得先来提醒一下校长那个老混蛋,如果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不仅是他自己,恐怕保安队还有启然都会因此惹上麻烦!”
林峰猛烈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头昏脑涨的感觉让他有点昏昏沉沉的。
“哦!”
胡湄儿只回答了一个字,便再没有说什么。
因为夜间畅行无阻,所以很快便到达了兰加大学的校门口,林峰让胡湄儿在外面等着他,自己一个人进了校区。
“开门!”
林峰站在校门前,拍打着校门,不多时,走出来一个揉着眼睛刚睡醒的保安。
“林峰哥,怎么是你!”
一看见门外的人是林峰,保安的睡意顿时全消。
“林峰哥,我们队长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保安的声音或许有些大了,值班室里面的小沈一听到林峰的字眼,连忙也走了出来,立马将校门打开,迎林峰进来。
“林峰哥,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事啊!今天下午校管科的主任亲自过来下达了一个公告,说是你被学校开除了!”
小沈忙不迭的说道,同时身旁的另一个保安也点头肯定。
“什么!这个老混蛋看来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现在就落井下石了!”林峰怒骂了一声,随后转过头看着小沈,问道:“对了,小沈,那件东西在你那里吗?”
小沈点点头,随后赶紧返回值班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一个档案袋。
“小沈,事情仓促,日后若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这些天从没出现,他们不是把我开除了吗,正好,现在我的资料在学校是空白,只要你们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曾是这里的保安!”
林峰接过了那份档案袋,表情严肃地叮咛道。
“林峰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身上到处都是伤啊?”
小沈在林峰的身上打量了好几眼,发现有好几处伤都是旧伤累新伤,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没听见他哼哼一声,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没事,遇到了点小麻烦,对了,林余歌他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了,不过应该可以保证是安全的,小沈,这段时间你费点心,保安队就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有关于我的消息,你们一概不知道!”
林峰三令五申地对小沈及另一个保安讲道。
“林峰哥,你放心吧,保安队有我在,肯定全都不会漏口风的!”
小沈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我去后面的小红楼一趟,给校长那老东西提个醒,你们忙你们的吧!”
林峰将那件档案袋塞进衣服怀里,然后推开两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朝着学校后方的红砖楼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