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延年堂的里面,小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江神医和丁炎正在内室施治针灸,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延年堂,会遭遇一场被拆迁的命运。
“老江头,你似乎对漠北十三狼很感兴趣啊!”
丁炎赤裸着上半身,只见上面伤口遍布,两条手臂上淡蓝色的筋条遍布,江神医站在他的身后,手中已经捏着几根正在火上淬烧消毒的银针。
“有吗?只不过丁老弟你身上的上有点惨不忍睹,据我所知应该是来到兰东市以后,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不过也难免,以一人之力对抗漠北十三狼,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丁炎心细如发,从几句谈话中立刻发现了江神医关注的点,这令江神医不得不赶紧改口,毕竟现在林峰的身份不宜外传。
“社安局任职五年了,身上的伤是一层落一层,早已经习惯了,江老头贵为神医,就这么一点小伤不必在意!”
丁炎感觉嘴唇有点干,内室的温度似乎正因为那一盏酒精灯正在升高,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比起你身上的伤,我更关注一点,这漠北十三狼和你的过去究竟有什么关系,让你在激动之下,竟无意诱发了癫狂之症!”
江神医是这么多年,唯一能够压抑丁炎身上那种精神陷入癫狂的急症的人,而这次发作的间隔距离上次仅仅只有一个月,这令江神医心中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这个事情,我连局长都没有告诉,不过今天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
丁炎突然睁大眼睛,随着背上的几处穴位被江神医迅速刺入银针,瞳孔中隐约可见的星火正在渐渐复燃。
“洗耳恭听!”
江神医用毛巾擦了擦手,说了一句。
萧郎推开延年堂的门,门楣上的铃铛惊醒了口水洇湿了纸张的小伙计,身体一激灵,直接从高脚凳上掉了下来。
“先生看病还是抓药!”
小伙计就算一屁股坐到地上,也始终不忘记自己是药铺伙计的身份,一边起身,一边称职地询问。
“看病,江神医在吗?”
萧郎在房间扫视一眼,不见江神医的踪迹,便淡淡问道。
“师父他正在内室针灸,您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给您沏茶!”
延年堂的招牌在兰东市虽然不是特别响亮,可是名声基本上都是在上层社会里面流传,所以来的人非富即贵,而江神医总能够恰到好处地狠宰每个人一笔,换句话说这些人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小伙计怎敢怠慢。
萧郎看着小伙计背过身去茶室倒茶,藏在袖子里面的匕首已经露出了一角,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寒光。
“先生,这是今年新采摘的云山雾,您尝尝!”
小伙计很快就端着一杯茶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将茶杯放在了萧郎面前,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有件事我想问……”
萧郎叫住小伙计,就在小伙计转过身还没回过神来的一刹那,萧郎猛的站起身,一把勾住了小伙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脊椎骨上两寸的地方指点了一下,小伙计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了萧郎的怀里。
与此同时在内室里面,丁炎双臂上突起的淡蓝色的筋条已经褪去,留下一道道盘旋的红印,而他瞳孔中的火焰也燃烧正旺。
“你的癫狂之症我算是暂时抑制住了,这段时间你注意一下,最好减少火焰瞳发动的次数,至于你身上的伤,我让阿信给你抓几副药,你吃不吃就是你的事情了,不过药钱一个子都不能少!”
江神医将抽出的银针丢入一碗无色的药水中,不多时药水变成了黑色。所谓的无奸不商,大概就是江神医这副嘴脸罢!
“你放心,药我肯定不会吃,对了,我告诉你的那件事,你只能告诉司徒局长,其他的人谁都不能告诉,否则!”
丁炎将外套披在身上,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江神医。
“否则怎样,你还想打我一顿?我这把老骨头要是伤了坏了,你可赔不起啊!”
江神医甩甩手,满脸虚伪的笑容。
“打坏你谁来给我针灸!不过据我所知,你这延年堂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行安全检查了,还有缴纳的税似乎也不……”
丁炎刚说这几个字,江神医的脸色一下子就的苍白无血色,赶忙用手捂住了丁炎的嘴。
“什么人,站出来!”
一股灵力正在四周快速凝练,丁炎皱着眉头,感知到在门外站着的那个人绝非常人,而丁炎早已经察觉到他,不过仅仅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杀意从这个人身上流溢了出来。
“丁炎,你在说啥子哦!”
江神医见丁炎这副视若仇雠的样子,吓的赶忙将手抽了回去,与此同时,内室的门被突然从外面推开。
萧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里面的江神医还有丁炎。
兰江市电视塔的一楼入口处,两名保安一左一右站在两边的岗亭下面,小心凝视着站在他们面前的林峰,更惹人注意的是他怀里抱着的那名姑娘,一动不动,面无血色,好像死了一般。
“赶紧走吧,这里谢绝外人参观!”
保安看到林峰正要转身离开,咽了一口唾沫,放轻松地说道。
“对了,有一件事我要打听清楚,这电视塔里里外外有多少保安,最快多久才能全部集结,冲上电视塔的楼顶需要几分钟?”
两人都以为林峰转过身是要离开,可谁知道他仅仅是侧过身去,在院子里面望了一圈。
“你想干什么,警告你,这里是广播电视发射基地,千万不要有什么非分的想法,否则一旦确定,是会有牢狱之灾的!”
两名保安说话的同时,对视一眼,已然悄悄地拔出了腰间的警棍。
林峰问出的那几个问题,毫无疑问与抢劫犯进入珠宝店,询问店员这里有多少珠宝的暴露目的的举动完全一致。
而这两名守在电视塔入口这种关键位置的保安,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对于林峰刚才这一系列的异常行为,他们早已经起了戒备。
“回答我的问题,我很好奇!”
眼睛手快的林峰,在两名保安将手放在腰间的那一瞬间,就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只不过还需要等待时机,在得到答案之前。
两名保安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眼前的林峰如同一个非常有礼貌,但是有不良倾向的嫌疑犯,在林峰没动手之前,他们也不可能提前一棍子干倒林峰,毕竟只是有嫌疑而已,还不能将其定罪。
不过就算这样,保安担心林峰是有预谋而来的,不动声色地打开肩上的对讲机,压低了声音说道:“一楼及院子里的所有人员快速集合到大门口,这里有状况!”
“同志,请停止你那可笑的想法和非分的举动,赶紧离开吧,在这里撒泼耍无赖,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另一名保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