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康熙叹了一口气最终妥协了。
承祈微微侧过头不去看他,很快又扭了回去,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哪里还有一丝的难过。
蕴初坐到承祈身边:“好了,小六,你高兴就好了,莫要如此,让你汗阿玛和额娘难过。”
看似安慰的话语,实则在告诉承祈见好就收。
承祈坐起身低着头:“额娘,我也不想的,可是有的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康熙:“你不是喜欢朕宫里的东西么,朕亲自带你去挑。”
承祈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喜欢。”
康熙沉默了:“……。”
一个孩子比宫里面的那些嫔妃都难哄。
那些嫔妃只要他稍微说几句软话,哄一哄就眉开眼笑了。
承祈话锋一转:“我就是想要见一见汗阿玛,让汗阿玛知道我也是一个健健康康的阿哥。
这样汗阿玛就不会忧心我的身体了。”
宁楚格不可思议的看着承祈 一瞬间有些怀疑是不是承铸假扮的。
他们三个长的一模一样,就是性格不同,说话的语气也有所不同。
其他人辨认他们的身份都是依靠腰上刻字的玉牌。
若是换了玉牌,在稍微模仿一下语气和说话的方式,其他人还真的未必能认得出来。
承祈说话似乎感到不好意思,又转过身背对着几人。
蕴初幽怨的看着康熙:“到底你们才是亲人,承祈以前从来没有与我说着这么剖心置腹的话。”
康熙虽然已经有了不少孩子,但是前朝政务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神。
其实他真正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且康熙童年身边也是缺少父亲这个这个角色的。
心中不可避免的也曾有过对父爱的渴望,希望与他说说心里面的话。
如今康熙站在了父亲的角色,他的儿子站在他的面前与他推心置腹告诉他,他的想法。
康熙的心里面不可能没有触动。
这一切都是蕴初精心算计好的。
不过最终承祈自己表现的很好,效果应该不错。
世界上许多事情并非巧合,而是精心算计后的阴谋。
还是量身定制的阴谋。
康熙听着承祈的话,耳边又是蕴初幽怨的话语。
“是朕平日里忽略你了。”
康熙的眼中带着一丝愧疚。
承祈看着他有些犹豫:“汗阿玛,你不怪我么?”
康熙看着他语气柔和:“怪你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佟大人的府邸就不会被拆,哥哥他们也不会和佟家有摩擦。”
承祈低着头语气哽咽:“汗阿玛,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去看我的。”
蕴初伸手将承祈抱在怀里:“小六,你不要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这不是你的错。”
说话的同时蕴初的手在承祈祷后背拍了拍,
示意他不要给莫名其妙加戏。
不然效果适得其反。
康熙站在一旁并没有开口说话。
蕴初直起身看向宁楚格:“宁楚格,带弟弟回去休息。”
宁楚格看了看蕴初沉默的点了点头:“好的,额娘。”
承祈看着康熙死活不肯走,最终还是被宁楚格扯着离开了。
一众太医低着头,看着一个比一个沉稳。
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心跳快,他们在后宫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没有。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今天这个有些不同。
牵扯到了前朝啊。
蕴初看向梁九功:“梁公公,劳烦你带着诸位太医,再去给六阿哥瞧瞧,本宫瞧着他刚刚的情绪有些不对。”
梁九功去看了康熙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开口:“奴才这就去,贵妃娘娘不必担心,六阿哥不会有事的。”
等到他们都离去了,蕴初拉着康熙的衣袖抬起头看着他。
康熙:“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蕴初答道:“臣妾在看皇上有没有生气。”
说着蕴初扯着康熙的衣袖坐在了椅子上。
“皇上,六阿哥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他还小不懂事。”
蕴初思索了一下措辞轻声开口。
康熙揉了揉眉心:“朕当然知道,就他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也不会懂什么。”
实在不是康熙看不起承祈,主要是一切都看在眼里。
从开蒙开始承祈就是不认真的典型,大病小病接连不断,而且最近这几天承瑞几个忙的脚不沾地,压根没有时间去看承祈,更不要说教他上眼药了。
要不然刚刚也不会默许蕴初的话,让梁九功带着太医去给承祈瞧瞧。
蕴初坐在了另一边:“皇上,你就不好奇承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么?”
康熙:“你知道?”
“最近佟妃经常去看望承祈您知道么?”
康熙点头:“朕自然知道。”
宫里面没有消息能瞒的过他,对于佟妃去看望承祈他还是挺满意的,打算等承祈好了之后在去承乾宫看望佟妃。
“承祈清楚佟妃是因为佟家的事情心怀愧疚,但是佟妃每天都去,有一次承祈就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为什么汗阿玛没有和佟妃娘娘一起来。”蕴初说着看了康熙一眼。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过于明白。
“这孩子身体比其他孩子都要弱上许多,心思也敏感。难免会多想。
臣妾知道皇上是因为政务繁忙,可是承祈并不清楚,以前会在他生病探望他的阿玛,这一次却没有来,他难免会多想,才会问出刚刚的那个问题。”
蕴初说着站起身跪在了地上,康熙伸手想要将人扶起。
“朕都明白,不会怪罪小六。”
蕴初却坚持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皇上,臣妾入宫多年,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自然也不会教导孩子有害人之心。
臣妾自认为问心无愧,可是臣妾实在不清楚皇上的想法。臣妾不清楚皇上为何要让太医将脉案写在纸上,甚至连看都不给臣妾看。”
康熙插了一句嘴:“当时太医写的的是六阿哥脉象若有似无,性命垂危,朕是怕吓到你。”
蕴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如此,康熙看到这样的脉案,竟然还能沉得住气,一炷香一位太医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