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士家在交州经营多年,底蕴不可谓不强。
徐庶大军刚刚冒头,士壹便接到了消息。
将令下达,令行禁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有士绅豪强也算是用心配合,无有违背。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徐庶麾下先头部队踏足交趾郡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眼前旌旗密布,兵戈森寒。
交趾大军军容整齐,士气昂扬。
而徐庶大军或许是刚从大山里出来,队伍有些凌乱,甚至面容发丝都算不上整洁。
唯独身上装备精良,散发着阵阵冷冽。
旁人看来整个就一土包子进城,又宛如稚子怀珠。
然而若是当真有常年浸淫行伍之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
大军虽然散漫,却又乱而不散,杂乱间影影成阵,所有士兵散漫之下却又散发着一种对于生命的漠视,分明都是手中染血的杀坯。
为首中年人抬了抬手,“让兄弟们小心一点,将军和军师就在后面看着,若是丢了爷爷的脸面,谁都别想好过!”
“大哥放心,兄弟们心中有数,就对面这些草包,一个冲锋的事!”
为首将令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伤亡太大是要打屁股的,而且以后再也别想打头阵!”
身边士兵慢慢挺直了腰,神色认真起来,“将军放心,卑职省得!”
打头阵便意味着有头功拿,这是将军和军师定下的规矩,哪一支部队收获最大,损失最小便是下次的先锋。
这次让他们抓住了机会,后面几个家伙可谓是咬牙切齿,必须得认真起来。
暗暗打了几个手势,身后队伍气势陡然一变。
士壹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去。
“三弟,果然是两千人,但是不是说徐庶是个年轻人吗?为首之人看起来至少三十岁了吧?”
士隽毫不在意,“行伍之人披霜戴露的,沧伤一点,显老一点很正常!”
言语间,丝毫没有将对面两千人放在眼里,也是,毕竟这次他们可是一次拉了四万人出来,四万对两千,优势在我!
而就在这时,对面忽然动了起来,两千人结成了一种奇怪的阵势,像是要冲锋,又像是防守。
两千大军人人手持朴刀,另有一把圆盾,个个弯着腰,看着有些不起眼。
只见得为首一人突然上前,大喝一声,“我乃零陵上将邢道荣,谁人上前领死?”
“邢道荣?不是徐庶?邢道荣是谁?”
士家兄弟面面相觑。
士武皱着眉头,“邢道荣,好像是刘度手下的人,以前听说在军中颇有威望,但是没听说武功厉害,但是看起来但是气羽非凡,不如小弟亲自去试试?”
士壹点点头,“能够被徐庶委以重任,充当先锋,必然不可小觑,四弟小心一些!”
“而且我看这先锋大军便是两千人,想必关于徐庶在交州折损严重的消息有误,三弟你留意一下两翼,徐庶还没露面,别被偷袭了!”
士隽士武两兄弟点点头,各自准备去了!
士武策马上前,“本将士武,特来领教!”
邢道荣宽厚的脚掌踩在地上,看着战马上的士武,有些蔑视。
“呵呵!小娃娃,爷爷我纵横荆州多年,威风敌手,死了可别怪我,是你自己来送死的!也罢,今日爷爷大发慈悲以步对骑,算是对你敢于出战的佩服!”
士武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中长枪。
“将军高义,如此便得罪了!”
“无妨!就当指点后辈了!”邢道荣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士武也不客气,当即打马上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人借马势,狠狠地向前递出一枪。
眼见得枪芒到来,邢道荣连忙长刀出鞘,同时脚跟用力,向上一跃,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事情仿佛出了点意外,邢道荣只觉得手上传来了一股巨力,顿时虎口开裂,手臂颤抖不已。
同时飞跃的身形在空中一个踉跄,好在习武多年,经验丰富,很快稳住了身子,同时避开了士武的战马!
旁人眼中,只见得邢道荣,一个飞身,一个刀花,漂亮的鹞子飞身后接下了士武全力一击。
勒马回身的士武心中有些奇怪,刚才的力道似乎不算强?
就在士武思索之时,邢道荣的声音传了过来,“力道倒是不错,可惜准头差了一点,基本功不扎实啊!”
士武心中一禀,是啊,自己身居高位,又有几个敢对自己下狠手,敢说自己基本功不扎实?
这位前辈是在指点我?再试试!
“那将军再接我一招?”
“放马过来便好!”
之间士武再次冲锋,放开缰绳,双手持枪,向邢道荣狠狠一拍而去。
邢道荣也不是吃素的,一刀便接了上去,但长枪力道太大,手一麻,刀握不稳,直接贴在了枪上,好在邢道荣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抵了上去,才稳住了拍过来的长枪。
电光火石之间,士武借着马势已经冲出去老远。
邢道荣咬咬牙,将口中血沫咽了下去,长刀垂在地上卸力,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发抖。
狠狠的开口,“都说了,蛮力是没有用的,技巧!你打到我了吗?”
士武瞳孔一怔,是了,这位前辈在知道我,不,他在怪我只知道用蛮力,不重视技巧!
他的眼神,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