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村里有人说,举报王望农的人居然是赵新林!
这话不知道是真是假,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但有一个疑点,那便是赵新林腿疼,他是怎么去有关部门举报这件事的?
不过,有人说了,这有何难?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部手机就能联通千家万户,说不准,赵新林就是通过手机举报了王望农。
这个消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为了不冤枉别人,免得惹是生非,村里人只能私下里小声议论。而传得最凶的,便是在高山村小学里了。孩子们都在说这事。
搞来搞去,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小学里,有个男孩子说,这是赵新林的儿子告诉他的。
怎么回事呢?男孩子说,他和赵新林的儿子因为一件小事吵了嘴,吵架的时候,赵的儿子恶狠狠地威胁他说:“你小子别张狂,我妈可厉害着呢,能把高山村的书记王望农送到监狱里去,何况你一个无名小卒!”
这话就这么传出去了,小学里,还有新河村的孩子,他们知道这个惊人的消息后,回到家就告诉了大人,人们这才知道王望农原来是被赵新林一家给举报的。
事情传了没两天,赵新林一家人都知道了。最不可置信的人便是赵新林了!
他听到这话后,肺都气炸了,他恶狠狠地骂道:谁他妈这么没良心,这话都能说出口?冤枉人小心遭报应!
老母亲也跟着骂起来,说:新河村哪个缺德的,添油加醋祸害人,不得好死!我们赵家和王望农无冤无仇,哪来的理由迫害他?
当听到有人说,这话是他儿子最先说出口的,赵新林摇摇头,一阵苦笑:“放屁!我儿子脑子被驴踢了,能说出害自家人的事?”
对方说:“你别生气,反正小学的孩子们都在这样传说,按你儿子的说法,这事可能你不知道,八成是你老婆干的好事吧!”
回到家,赵新林拄着拐杖,气冲冲地喊了一声女人:“彩娃,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女人听见男人语气很冲,像吃了炸药似的,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就因为近期有人在传说王望农是被赵新林一家举报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假装镇定。出门去,来到客厅,面对丈夫,她理直气壮地问:“怎么了?你说话这么冲的!”
“我来问你!最近村里有人在传言,王望农的事是咱一家举报的,可有这事?首先我声明一点,我赵新林自打伤害刚子以后,早把害人的心收了。
“如今,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把我搞成残疾人了,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种缺德事?我没有参与,我娘肯定不会干这事,剩下你了,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女人顿时怒了,她暴跳如雷,大声喝道:“赵新林,你是谁家的男人?腿成这样了,出门都不方便,这些废话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我说的话你不爱听,别人放个屁倒觉得是香的,你成心找茬是吧?”
“不是你干的,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听人说了,是咱儿子在学校跟人吵架的时候,威胁对方说:我妈把王望农都塞进班房里了,何况你个无名小卒!你实话实说,可有这回事?”赵新林也不依不饶。
“放屁!小孩子吵架,童言无忌,什么样的话不能说?这你也能信?亏你还是孩子他亲爹呢,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家头上扣呢!”说完,女人转身走了。
赵新林拄着拐杖喊话,可彩娃早已出门了。腿不方便,他只得无奈地坐下了。
晚上放学,等儿子回家后,赵新林拿出十元钱,笑着哄他说:“龙龙,爸问你个事,你好好回答,完了这十块钱给你,想买啥买啥,我绝不管,但是绝对不能撒谎!”
“好啊,你说爸爸!”孩子一把夺过钱,高兴地蹦蹦跳跳。
“停下来!稳当点,听我问题。”赵新林拿起拐杖敲打着地面。
孩子安静下来,赵新林一脸严肃地问道:“龙龙,最近听说过一句话没?听说学校的孩子都知道,他们说,是你妈举报了王望农,是不是真的?”
“嗯嗯!”孩子点点头,刚说完觉得不对劲,又连忙摇摇头说不知道啊!
赵新林瞬间沉下脸,顿了片刻,盯着儿子说:“你是好孩子,你还很小,正是学做人的年纪,记住,千万不能撒谎!好好说,这话是不是你传去的?新河村人都在这么说,来,看着我,说是还是不是!”
“爸爸,我,我不知道啊!他们冤枉我!”说完,孩子扔下钱准备跑,说时迟那时快,被赵新林一把拽住了胳膊。
孩子像个小绵羊一样,死死地攥在赵新林手里,他低着头,红着脸,不敢抬头正视父亲一眼。
“龙龙,爸爸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多话别说,就说是还是不是?”赵新林把孩子捏疼了,龙龙拍打着手嘟囔道:“爸,你轻点,疼!”
赵新林根本不理会,他瞪大眼睛,盯着儿子吼道:“说!不说我捏死你!”说着,他使劲用力,把孩子吓哭了。
“爸,疼!我说,是我说的。”孩子终于憋不住了。
“谁告诉你的?”赵新林追问。
“爸,我怕……你别告诉我妈,是她告诉我的。”
“你妈?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到底撒谎没有?”赵新林愤怒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龙龙吓得哇哇大哭,他害怕极了,赶紧承认错误:“爸,我没撒谎!是我妈说的!”
“滚!”赵新林一把推开儿子,孩子差点儿摔倒。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拄着拐杖直奔厨房。
去了厨房,彩娃不在。他大声喊话:“彩娃,你在哪里?彩娃!”喊了几声,没人应答。他又喊了一声儿子:“龙龙,出来!叫你妈去!”
龙龙见父亲正在火头上,生怕再揍他一顿,他赶紧唯唯诺诺地回话:“知道了,我马上去!”
孩子走了,赵新林气得火冒三丈:妈的,真不是东西!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人家王望农?
不一会儿,彩娃来了。一进门,她脸色就不正常,很显然,龙龙已经告诉过她一些事情了。
但她还是假装镇定,进门就问男人:“龙龙喊我呢,你怎么了?腿疼了吗?”
“哗”的一声,堂屋的门帘被甩开了,赵新林拄着拐杖,沉着脸出来了。
“彩娃,我来问你,王望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他两眼圆瞪,死死地盯着女人,面如死灰。
“赵新林,你发烧了?从哪里听来的胡话……”
话没说完,赵新林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说!是不是你干的!举起手来,冲着老天爷发誓!”
“新林,你咋啦?咱还是不是两口子?”彩娃说这话的时候,赵新林能听出来,她是心虚的,没有底气的。
“我最后问你一遍,来,把手举起来,对着老天爷,说,是不是你干的!”赵新林怒了,他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狗。
“我……”彩娃盯着男人愣了,“为什么要这样?”
“对!你说,为什么要这样?说啊!”赵新林步步紧逼,理直气壮。
“我他妈要不是为了你,我……”彩娃似乎说漏嘴了。
“咋?你是为了给我报仇,所以害了王望农?这他妈跟姓王的有什么关系?啊!你说!”赵新林情绪激动,吼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