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跪滑
世间有如此年轻的先天高手?
镇江南哪怕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也是如梦似幻,根本不敢置信。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李奕辰慢条斯理抬手,对着镇江南虚空一点,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动静。
下一瞬,身处窒息状态的镇江南赫然恢复行动之能,不再受制。
???
镇江南骇然震怖,眼珠子恨不得爆出眼眶,心中的波澜前所未有,出生以来首次看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悄无声息隔空点穴,让掌控武技的后天武者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虚空一指,无声无息解开控制,任何内力波动武技震荡都没有。
这是何等神乎其技的恐怖实力?
镇江南今天大开眼界。
最令他难以置信的还是李奕辰的年龄。
看起来太年轻了。
细皮嫩肉,看起来没有任何外功修炼的根基,行走坐卧也是平凡普通,就像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人。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年轻怎么臻至先天?
如此细皮嫩肉怎么可能强大至此?
镇江南纵然已经恢复呼吸之能,却情不自禁自己停止呼吸,甚至连心脏都不再跳动,脑海之中涌现出四个字:
武林神话!
根据镇江南所知,先天高手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外貌,世间不应该存在如此年轻白嫩的先天武者。
那么,眼前这位前辈便不应该是先天高手,而是先天之上的更强,传说之中的武林神话。
镇江南从未见过武林神话,也不太了解,可目前他只能认为眼前的前辈公子是个武林神话,通过传说之中的手段掩饰了自己的真容,让人看起来年轻俊俏平平无奇。
“出神入化,”镇江南终于开口,震惊道:“传说之中的出神入化,唯有把武道修炼至出神入化之境,方能如此啊……您……”
镇江南语无伦次,颤巍巍站起身,扑通朝着李奕辰跪下,附身磕头,恭敬得比奴才还奴才,卑微小声道:
“小辈镇江南,敢问……您……是不是神话……不不不,不敢造次,小辈见过公子……”
“方才小辈不自量力,妄自揣测前辈,还望前辈恕罪,饶命……”
如果是普通人再次后天武者面前是蝼蚁,那么,镇江南此刻笃定自己在眼前疑似神话的公子面前蝼蚁不如。
只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杀死他,而他毫无反抗之力。
此刻,镇江南已经不考虑神话为何会身在此处了,满脑子都是卑微恭敬,甚至认为自己即将身死道消。
镇江南可是记得,方才这位公子走进会客大厅时,他的眼神十分不耐烦。
这是找死!
简直比杀死朝廷大人物还恐怖。
镇江南虽然相貌平平结交州军要员,心中却丝毫不惧怕,客若是面对一个武林神话,他便如同老鼠看到野猫,心惊胆颤,恐惧万分。
“呵呵,”李奕辰淡淡一笑,看向张天书道:“一个后天高手如此卑微怕死,我有这么可怕?”
张天书再次无语,暗道这不是废话么,世间有多少武者不怕能够轻易隔空点穴定人的武林神话?
更何况,镇江南该不知死活没有脑子,明明听到他这个后天巅峰高手口称前辈了,还敢摆脸色,这不是找死?
虽然镇江南死了可惜,张天书却也不会为他求情,谁敢因此得罪一个武林神话?
故而,此时此刻,一个连锦州城半边天背后靠山木云海都要以礼相待的镇江南,生死已经不由自己,只在李奕辰一念之间。
木云海站在一边,束手而立,满脸恭敬,一言不发,哪怕他为了请动镇江南耗费巨大,却也只能忍受损失。
大厅之中忽然安静下来,镇江南不敢再求饶,只是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气氛凝重,死亡似正在蔓延。
“起来吧,”李奕辰笑道:“我也不是杀人魔头,再者说,大乾王朝律法严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可不敢和朝廷作对。”
???
镇江南满头问号,搞笑呢,一个如此年轻的恐怖存在,怎么可能怕朝廷?
这里只是归元府下辖的一个小城罢了,武林神话在此别说杀个人,便是将所有朝廷命官都给灭族绝种,只怕是都能全身而退,官府朝廷又能如何?
别说锦州城,神话就算前往更高层级的府城,也是足以横着走,哪个府主敢轻易得罪神话前辈?
镇江南估计,恐怕只有州级之上的域级,乃至京畿重地,才能让神话前辈在杀人时有所顾忌吧?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镇江南砰砰砰磕头,“前辈大恩大德,小辈没齿难忘。”
镇江南听命直起上半身,依旧低头,膝盖依旧屈着跪在地上,姿态仍然像个奴才,根本不敢抬头与李奕辰对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大乾王朝,朝廷最大,官位代表权势身份,级别越高,地位越是恐怖。
百姓见到官差就得恭敬。
下官见到上官需要行礼。
上官见到权臣必须低头。
权臣面对当今圣人时敢不下跪?
这是普通人之间的尊卑认知。
然而,在江湖武林之中,一尊武林神话便几乎相当于圣人了,至少镇江南是这么认为。
这就是武道界的规矩。
实力为尊!
谁敢不从?
“别恭维了,莫忘了你今天来此的目的,”李奕辰似笑非笑,“待会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镇江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锦州是未来解决金沙帮的新任帮主,为木云海抢回金沙帮的掌控权,能否打赢不重要,关键是找机会结交州军。
如今看来,必须拼命打败新任帮主了,结交之事得抛在脑后。
至于木云海为何不请神话前辈去收拾新任帮主,镇江南也知道原因,很简单:不屑。
区区一个后天武者,在神话前辈面前犹如蝼蚁,怎么值得前辈动手?
自然只有同位蝼蚁的后天武者去收拾。
很快,四人离开木府,乘坐轿子,前往金沙帮的总堂。
“启禀帮主,少帮主在临江书院被官府的人抓了,目前已经被押入大牢。”
总堂之中,一个金沙帮的帮众,正对一个中年男子恭敬行礼。
这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衣,目光如炬,身形消瘦,顾盼之间却睥睨尽显,此人赫然正是新任的金沙帮帮主,名叫刘天阳。
刘天阳和已经死去的刘云天是同族,只不过没有那么熟,甚至可能都没有血缘关系。
不久前,刘天阳赶来锦州城,正准备利用刘云天,却没想到,来晚了一步,刘云天死了,
刘天阳不在乎刘云天的死活,只是想利用金沙帮的势力及其背后靠山罢了,因此他果断利用刘文超为借口,解决上一任帮主马正阳,强势霸占了金沙帮。
刘天阳自然清楚,自己不可能安稳,木云海肯定会请高手来对付自己,果不其然,张天书来了。
不过无所谓,在这小小的锦州城,刘天阳自信满满,虽不至于无法无天,却也有恃无恐。
这就是武者的底气。
刘天阳也不怕木云海找来更强的高手,据他估计,木云海请不到太厉害的后天高手,他自信都能对付,完全不惧。
为了立威和顺利掌控金沙帮,刘天阳还故意忽悠少帮主刘文超去违法犯罪,让官府注意到金沙帮的嚣张。
反正目前在很多人眼里,金沙帮属于他木云海,犯了事也是木云海顶上去。
如果木云海不去,便说明要放弃金沙帮,刘正阳自然顺理成章接手。
而如果木云海愿意顶,刘正阳为乐见其成,又无需付出。
刘正阳要和木云海合作,而且想空手套白狼,不仅以武力白拿金沙帮,还要利用木云海在归元府的权势倚仗。
“不用管,一个废物罢了,真以为我会管他死活?”
刘正阳冷笑,显然懒得理会刘文超,就像扔掉一枚棋子。
“吩咐下去,让各个堂主效仿刘文超,尽情无法无天,根本不必在乎区区锦州官府,见到喜欢的女人,不用管她身份,直接强抢,见到喜欢的宝贝,不用在乎其属于谁,直接据为己有……”
刘文超的眼中涌现一抹恶毒和玩味,忽然纵身跃起,一脚踹碎身前的一个木桌,继续道:
“警告他们,谁若是不听话,弱了我金沙帮的面子,后果自负,哼!”
最近这些天,刘正阳已经一一莅临过金沙帮麾下的各个堂口,比如铁拳堂和金枪堂,并对各个堂主展示了自身如同神仙一般的恐怖实力。
徒手碎刀剑,抬脚破坏实木房门,身法快如脱兔,反应远超常人,那些堂主见到刘正阳的身手之后,皆震惊骇然不敢置信,仿佛见了鬼般,人知被刷新。
谁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着如此超凡的存在,武侠故事之中的内力高手,竟然真实存在?
面对如此可怕恐怖的刘正阳,各个堂主都是敬畏如神明,根本不敢生出违逆之心,同时也是激动万分,毕竟有一个如此恐怖的帮主撑腰,朝廷官府也不过如此吧?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朝廷大人物,如此一来锦州城谁敢得罪金沙帮?
从今以后,金沙帮就不仅是锦州城的半边天,而是这里的圣上高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曾经,他们不敢当街明目张胆为非作歹,如今却有了底气,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不轨之举也无所谓吧?
“遵命!”帮众恭敬退下,吩咐手下前往各个堂口,实践帮主的命令。
金沙帮。
不一样了。
比以前更嚣张跋扈。
谁敢说半个不字?
神魔一般的武侠帮主定斩不饶!
“启禀帮主,木云海请的高手到了,正在前院。”又一个帮众过来恭敬行礼禀报。
“呵呵,”刘天阳冷笑,“与我合作双赢,偏偏执迷不悟,也罢,这次我便下个重手,让木老二死心。”
上次和张天书交手时,刘天阳其实并没有使用全力,故意示敌以弱。
在他看来,只要木云海不请来先天高手,他便能够全身而退有恃无恐,打得过,便震慑对方,打不过,就视情况而定,要么合作,要么潇洒离开,总之不会受损。
先天高手何等存在,区区木云海,也配请?
见面都没资格。
再者,即便木云海真请来先天高手,刘天阳也不会慌乱,毕竟他可不是孤家寡人的野路子,而是有着滔天背景,谅对方也不敢杀死他。
不久后,总堂前院之中,李奕辰和张天书、镇江南木云海四人已经等在此处。
咻!
一阵劲风呼啸,就见刘正阳从天而降,震碎脚下的地面,气势凌厉,嚣张登场。
李奕辰不动声色,暗自道了一个字:慢。
他早已感应到刘正阳,对方刚才跳上附近的房屋,法力跳下来,看似速度很快,其实在他眼里就是慢动作。
呵呵。
李奕辰目光微动,一动不动,在刘天阳落地的瞬间轻轻吹出一口气。
这口气没有引起半点波澜,在刘天阳落地之后影响了他的内力,令他不受控制失去平衡。
扑通!
下一瞬,俯跃下来刘正阳膝盖一软,朝着前方的木云海顺势跪下,甚至还滑行了一段距离。
见状。
张天书:“……”
木云海:“……”
镇江南:“……”
镇江南的速度很快,气势极足,木云海几乎看不清,张天书的眼力也跟不上,只有以腿功见长的镇江南勉强可以跟上。
镇江南正待惊疑刘天阳的实力,暗道这次只怕是棘手了,可他没想到,转眼气势汹汹显摆实力的刘天阳就跪下了。
威风变成了笑话。
丢人现眼。
“刘帮主很有意思,此前还说普通人在武者面前时如蝼蚁,此刻却对我这个普通人行如此大礼迎接,我受宠若惊啊。”
木云海玩味道。
张天书道:“你若是怕了,不必如此卑微,低个头即可,跪下也太……”
他欲言又止,仿佛没眼看武者跪普通人,语气平淡,却带有讥讽之意。
镇江南道:“早知道你这般态度,我这趟便不用来了,浪费时间。”
李奕辰笑而不语。
???
刘天阳心中充满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