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张才女都来了,好生热闹啊。”
“这是自然,张才女和柳如是情同姐妹,岂能不来?”
“司马苏龙喜欢张若曦,这件事众所周知,只要张若曦一句话,这场决斗就不会存在。”
“显然,张若曦没有替柳如是出面,什么原因呢?是对柳如是有信心,还是不想跟司马苏龙服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知府大人已经到来,决斗必然不可能结束,否则就是戏耍朝廷啊。”
“司马苏龙即便赢了柳如是,为了体现君子作派,应该也不会把柳如是怎样,否则肯定让张若曦厌恶。”
“如此说来,这场决斗毫无意义啊,司马苏龙赢了又没有什么好处,之前被李奕辰打的一巴掌算是才被打了。”
“真可怜。”
“可怜个屁啊,不久前,司马苏龙在丁等学子的书法聚会结束后,比斗书法输给了柳如是,可谓丢人现眼,如今能够一雪前耻,证明自己的本事,岂能无用?”
“而且这次决斗之后,兴许还能让张若曦欠下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今天的决斗势必精彩,还好我等都是甲等学子,否则都没有资格来看。”
清香苑之中,李奕辰走在林中小道上,听到了附近诸多来自甲等学子的议论声,身边跟着头戴帷帽的柳如是,两人并肩而行,看到的学子无不偷来各种复杂的目光,有惊喜,有讶异,有怜悯,有期待等。
柳如是道:“相公,你有信心吗。”
李奕辰笑而不语。
围棋,如果司马苏龙真的选择这个来决斗,李奕辰有把握让司马苏龙败的体无完肤,丢人现眼。
开玩笑,李奕辰前世可是长生体,活了十万年以上,围棋造诣不说登峰造极,至少也是凡人之中无敌手,除非司马苏龙是道法修士中的棋道高手,否则必输无疑,李奕辰有把握完胜。
李奕辰现在怎么说也是修士,如果输给一个凡人,可以买一块豆腐撞死算逑。
柳如是继续道:“司马苏龙如果这次又输了,心里遭受的打击难以想象,只怕是会吐血。”
李奕辰笑道:“呵呵,就看他敢不敢和我比了。”
柳如是肯定道:“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不会拒绝,否则丢人丢到家了,他这种人,最在乎名声,被你打了一耳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战。”
李奕辰点头:“我就欣赏好面子的人,踩起来才有意思。”
两人正说着,便离开了竹林小道,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广场之上,这里已经站着不少人,周围还有着类似贵宾席的高台,知府大人正在其中。
所谓的知府大人,名字叫钱名文,正是那素未谋面的钱公子的父亲,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络腮胡子,眸光威严凌厉,顾盼之间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睥睨傲然,身高约莫六尺,虽然不高,气质却出众,大腹便便给人一种温和却又高冷之感。
钱名文坐在高台之上,身边是几个赔笑的中年男子,这些事都是锦州城有名之辈,皆有朝廷背景。
说起来,知府便是锦州城最大的朝廷命官,可是,钱名文却不是锦州最有势力的人,因为他的后台不够硬,就比如金沙帮背后的木云海,由于在府之上的州军有关系,身份虽然不如钱名文,可潜在的势力地位却高于钱名文。
因此,钱名文的儿子再临江书院之中的地位便只能算是二流末尾,乃至仅仅三流,甚至还不如司马苏龙,因为司马苏龙背后的主子有着大靠山。
只不过,今天到场的人之中,钱名文的身份地位最高,那些拥有更高背景的学子并没有来此。
哦,不对,还有一个张若曦,此女的身份地位在临江书院之中便算是一流,钱名文面对时都要以礼相待。
张若曦正坐在钱名文正对面的另一方观众席高台之上,周围只有一个仆从,没有学子过去搭话,明显有自知之明。
张若曦今天身穿一张白衣服,清冷孤傲的气质尽显无遗,有种出淤泥而不染之感,圣洁高贵,令人只能远观,不敢走近。
便是知府大人钱名文,都没有过去打扰张若曦,只是微微颔首打过招呼,这就是张若曦的地位,别看不久前金沙帮麾下铁拳堂的狗腿子可以不给张若曦面子,其实那不是因为铁拳堂的身份地位比张若曦高,完全是因为木云海的能量太大,致使铁拳堂自以为是锦州的天,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可很显然,铁拳堂根本不敢得罪张若曦。
别说张若曦了,铁拳堂如果今天在这里,甚至敢不给知府大人钱名文面子,这就是金沙帮的名声,虽然在武者和李奕辰面前,金沙帮屁都不是,可放在普通人的眼里,的确高不可攀,没有人敢招惹,否则不就是金沙帮的少帮主也不会那么猖狂。
今天来这里围观的学子几乎都是甲等学子,而且也都有身份地位,可他们之中,却没有几个能够上高台贵宾席入座了,因为没资格,只能站在广场之上安静等待。
李奕辰注意着这些人的反应,对于在场众人身份地位的高低一目了然,首先自然是张若曦,其次不是知府大人钱名文,而是一个身穿着铁拳团服侍的男子,这个男子的出现,令很多人面露敬畏之意。
别看金沙帮上不得台面,可表面上其麾下的势力也都有正式的明面身份,比如今天来这里的铁拳堂男子,便是可作为决斗公证人之一到场。
虽然说决斗由朝廷主持,可实际上有好几个势力公证,除了朝廷之外。还有书院的高层,以及锦州城代表百姓的大人物,如此便是表面决斗绝对公正公平。
铁拳堂的男子,赫然代表百姓一方来此,此人端坐在另一个方向的高台之上,举止投足之间傲然流露威风凛凛,连知府大人钱名文都要面露礼貌恭敬之意。
李奕辰看在眼中,没想到堂堂锦州第一朝廷命官,面对小小铁拳堂的一个男子,竟然是这种态度,这点李奕辰之前都没注意,毕竟懒得去了解,今天算是明白明白了。
如此看来,金沙帮的势力,或者说,木云海的身份高得难以想象,只不过,李奕辰身为武林神话,体会不到木云海有多牛笔,甚至还轻视看不起,觉得木云海不过如此。
铁拳堂的男子看到李奕辰之后,神色平淡,目光冷漠,没有任何恭敬之意,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很显然这个金沙帮麾下的小人物,并不知道李奕辰的真正身份,否则的话,早就过来跪下磕头了,毕竟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传说大人物木云海在李奕辰面前都是狗都不如。
仅仅通过钱名文的一个眼神,李奕辰就看出,这位知府大人根本不敢招惹铁拳堂,这很有意思,明明铁拳堂的人都不敢当众违法,可是朝廷最大的锦州官员却如此忌惮铁拳团,这其中的关系着实复杂难明。
“来了,是李奕辰和柳如是。”
“李奕辰果然一表人才俊朗卓越。”
“柳如是为何不露脸?”
“绝世美人一般人哪里有资格观之,柳如是定然是不愿意给我们看,可惜了啊。”
“我今天来此,就是想看一看这位倾城佳人,奈何没有机会。”
李奕辰和柳如是走上广场之后,立即引来众人瞩目和诸多议论,众人让出一条道,给两人走向广场的中央。
这个广场平时是作为学子们切磋交流之用,决斗的地方选择在此理所应当,广场中央有桌椅,李奕辰和柳如是入座,等待司马苏龙到来。
高台上,钱名文身边,有一个中年男子恭敬地看了那边的铁拳堂男子一眼,小声道:
“没想到,这次铁拳堂竟然有人来了,司马苏龙的名声果然不一般。”
钱名文道:“兴许是为了看美人而来。”
另一人点头道:“听闻金沙帮麾下的各个堂主都好女色,柳如是美艳动人不弱于张若曦,自然值得来此一观。”
这人说话时,目光意味深长,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李奕辰。
那中年人笑道:“有张若曦这层关系,便是金沙帮主来了,恐怕也只能看一看柳如是。”
钱名文道:“愿赌服输,只要柳如是这次输给了司马苏龙,便任由处置,到时候,铁拳堂就能和司马苏龙交易,获得柳如是的使用权,他们应是为此而来。”
那中年人道:“司马苏龙倾慕于张若曦,若是把柳如是交给铁拳堂的人,只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获得美人青睐了。”
钱名文淡淡道:“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这四个字再次被李奕辰听到,自然让他想到了那个所谓的黑暗拍卖会。
很显然,钱名文的身份地位虽然一般,可是,他代表朝廷,决斗愿赌服输,即便是木云海,恐怕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或者说不敢。
这就是决斗二字的含义。
朝廷的能量非同小可。
或许,某个朝廷命官不敢惹金沙帮和木云海,可如果代表朝廷,金沙帮和木云海就如同蝼蚁,根本不敢造次。
李奕辰听说,每个古城之中,都有朝廷的暗子隐姓埋名生活着,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如果谁胆敢公然蔑视朝廷威严或挑衅朝廷背景,无疑会被上报给朝廷高层,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不过,这都是传说,木云海也不确定真假,具体有没有暗子存在,都是未知,但,可以怀疑,绝不能抱有侥幸,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也是隐藏的秘密,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若非有这些忌惮,很多有身份的人会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老百姓根本不可能安稳生活。
“大人,平时柳如是都以真面目示人,今天却遮掩了。”
在另一边,铁拳堂男子身边,有一个矮小瘦弱的人谄媚道。
“无妨,待决斗结束,自然能够见到。”
铁拳堂男子淡淡道。
不久前,他就听说柳如是很美,一直没有机会观之,今天自然要来看一看。
此人的身份不一般,乃是新任铁拳堂主的心腹,由于上一任铁拳堂主不知为何被总堂弄死了,他便借助新任堂主上位,如今可谓威风八面,走到哪都受人爱戴。
他们这些人,都是喜欢美女之辈,听闻临江书院有绝世美人,早就心中有意了,只不过,碍于张若曦的名声,不敢动作。
可现在,决斗出现,美人自己送上门来,铁拳堂的好色之辈自然不能错过。
愿赌服输,别说张若曦的父亲只是在归元府有些名声身份,便是京畿的恐怖滔天存在,都不敢破坏决斗规矩。
因为这个规矩乃是圣人规定,谁也不能违背,否则就是忤逆圣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司马公子来了。”
就在此时,司马苏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广场,手持折扇,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引来无数女学子瞩目投魅。
司马苏龙今天身穿一袭青衫,目光依旧平淡,仿佛掌控一切般气定神闲。
“司马苏龙,可决定了,比什么?”高台上,钱名文问道。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所有目光看向司马苏龙,等候答案。
司马苏龙看了眼柳如是,目光玩味,笑道:“围棋。”
钱名文道:“既然如此,今天的决斗,便比围棋对弈,愿赌服输,开始吧。”
柳如是没有说话的机会,这就是这场决斗的特殊性,一切由司马苏龙主导。
众人听到围棋二字后,神色骤变,有人暗道果然,司马苏龙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三绝之一。
柳如是危险了。
立即有人在广场中央摆下一个棋盘,同时还有几面犹如屏风般的巨大棋盘,这是让在场众人可以立即直观看到对弈过程,否则那么多人,仅仅凭借一个棋盘,可无法让人看个尽兴。
就在众人都以为,围棋对弈即将开始,柳如是要坐在司马苏龙对面的棋盘下一侧座位上时,李奕辰起身,看着司马苏龙挑衅道:
“就凭你,还不配和我娘子交手,敢和我下一句否?”
此话一出。
众人目光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