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弹劾的极限4
江应为江伟德找了个律师作辩护,这段时间,江伟德一直在警局被监看,在传唤室,律师孙昭雪前来“看”他。
“我就不绕弯子了,你儿子既然让我来为你辩护,我就会尽力而为。”孙昭雪边翻资料边说:“不过,看了一眼此次的辩护内容,我只能说,你可真是个人渣。”
江伟德耻笑道:“怎么,不辩护了?”
“怎么可能,这是我的工作,不管你是黑的白的,在我们律师眼里,它只是一个事件,人间百态,为你们这些人作辩护久了,早就形成了经验。”
“拿钱办事的走狗罢了。”
“随你怎么说,我拿了钱拿了业绩,功劳也算我的。”
江伟德轻叹一声。
“都怪那女孩,要不是他下午也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孙昭雪冷淡地看着他。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的这个案子在你出示医学证明的之前就已经定罪了,精神症状的有关案件按以往的判刑标准上看,确实是比普通案件还要轻,但是,对方也不是傻子,只要调查你医学证明前的一段时间,犯有前科,一样可以视作证据。”
“这……”江伟德不可置信,连陈年旧事也提了出来。
孙昭雪也不是傻子,“你作为我的委托人我自然要把你调查得一干二净,你之前做的事,说句实话,对方找到了那位受害者,你就必死无疑了。”
江伟德稍许紧张,扭动了身体几下,“你会帮我的对吧。”
“尽力。”
……
这一天的法庭上,深受所有人注意,座位排满了,然而受害者的家属却只有曲小婷的父亲在场。
于元元就坐在下边。
有关证人,证据都上交给了他们,令她在意的是,被告方请来的律师孙昭雪,根据调查,是来自某个有名的律师所,看江伟德的背景,他儿子能请到她也是情理之中。
或许对方也想得到他们的想法。
只是,谭妙如却不在。
在开庭前,就有打电话联系她,但未接通,有人去找她至今还没有消息。
耿郎和江秋莹坐在一旁,也担心着谭妙如的人身安全。
“应该会没事的吧。”江秋莹说。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耿郎很确信。
孙昭雪将整件事情梳理完毕,断定了江伟德因自身精神原因导致的过失杀人,判刑应当减轻,或者直接不判刑,只用赔偿高额费用即可。
这个建议让在场所有人惊讶。
“反对,被告江伟德并非因自身的精神状况导致的过失杀人,这是我们在被害人家中找到的证据。”
一本日记本,里面的内容令人唏嘘不已,这变相指向了江伟德的真面目并非如此。
“根据被害人的家属表示,近段时间有意将曲小婷交给被告江伟德照看,其为放学时的接送,课后学习辅导,这些行为都在被害人的同学眼中可以看见,也就在这期间对曲小婷进行了人身侵犯。”
“反对。”孙昭雪说道:“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意对被害实施侵犯。”
对方律师说道:“这本日记本足以证明,里面的内容从时间上看刚刚好,江伟德的一举一动均有细致描写。”
“那也只是针对被害人而言,不足以证明。”孙昭雪冷冷地说道。
我方律师看了眼于元元,随后提交了另外一份证物。
“此证物是在被告家中拿取的。”
是一张合照,上面是江伟德和黄子琪。
孙昭雪疑惑地看向江应。
“怎么回事。”小声地对他说。
江应心虚地扭过头,他心底里清楚,对方骗了他进来家里调查。
“照片中的女孩名字为黄子琪,是广美大学美术系的学生,而她身边的这位正是江伟德,根据我们的调查,江伟德曾经是广美大学美术系的教师,而黄子琪正是他的学生之一。”随后又提交了一份音频。
是黄子琪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黄子琪,我曾经是广美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在我大三的时候,江伟德,这个畜牲,侵犯了我,屡屡作犯,威胁我不服务于他便不让我顺利毕业,在他侵犯我后我去医院做了检查,这个报告单我交给了律师,我希望不再有人跟我一样被威胁被恐吓,只可惜当时的我没有勇气,我敢确信和保证,江伟德在那段期间并无精神疾病,我不相信一个精神疾病的人会屡次就犯同一个人,也不会事后威胁,希望法庭,能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
孙昭雪感觉大事不妙,明明她派人上门联系了黄子琪,为什么还是被对方说服了。
审判长说道:“被告还有哪些补充。”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接近结束,被告方的律师也开始束手无策。
“既然如此,传被告人上来。”
江伟德被警方看护走到台中央,两眼放空,同时也冷静得要命。
“以上为你的罪行,你可认罪?”
江伟德并不认,江应也越发急躁,孙昭雪让他冷静一些,但他却无法让自己平静。
“证据确凿,为何不认。”
江伟德不屑地看向被害家属。
“我没罪。”
于元元的心突然多了些忐忑,不料,谭妙如来了。
她拿着枪对准台下背对站着的江伟德,扫射了几下,两颗子弹一个射中他的背部,一个射中他的头部。
“爸!”江应快步走前去,孙昭雪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呆在原地不动了,而谭妙如被身后前来的警方所扣押,现场嘈杂了起来。
事后,江伟德抢救无效身亡,而谭妙如被判刑。
在会见室。
于元元请见谭妙如。
“我知道我问不了多少,也知道你被下封口,这里会是你的庇护所。”
谭妙如微微低下头。
“你的账户莫名多出一家贷款公司,也是在那天成功转账,然而对方的账号却无从下手调查,若不是在正规渠道买,根本拿不到那个东西。”
于元元说道:“多说无益,若出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来找我,明白吗。”
谭妙如点点头,话也没说。
出来后,在走廊上,看见了孙昭雪。
很明显,她在等着于元元。
“这次的案子,对你的业绩来说,怎么样的。”于元元开玩笑。
“你对律师行业看得太狭隘了吧,那几位老油条估计会时不时调侃我几句,不过没关系,他们以为我是谁呢。”
于元元倒挺意外地发现她还挺好说话。
“你是侦探吧,你在台下的时候我也有注意你。”
“真的假的,我只知道你在台上认真地与对方较劲呢。”
“本职工作罢了,嗯……你看过谭女士了?”
“是啊。”
孙昭雪来这里的目的和于元元一样。
“唉,迷一样的案子,上边的人也有所留意,估计已经下达指示默默调查了。于侦探,虽然我们走的路不同,但好歹目标一致。”孙昭雪打算回去了。
“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此次事情在网络发酵后,有多个媒体争相报道,各方人也发表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推理社,耿郎也为这次的事情进行了说明,推理社的成员听得也身临其境。
苏镇说道:“坏人虽死,但不解气,他儿子江应不还是一直上诉一直驳回嘛。”
赵小小说:“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子,哎我的意思指以这件事来看。”
蓝嫊笈默默不说话,边吃着水果听他们分析。
齐人开久违地发表自己的观点,“我看这谭女士也有问题,好端端的枪怎么就能带进去呢,一定有阴谋。”
其他人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
“干嘛都看我。”
赵小小说:“你第一次说话。”
?
苏镇说:“她的意思是说,你和蓝同学之前都不说话的 没怎么看你们发表过自己的观点,果然,这次耿大哥的经历,足以撼动整个推理社。”
“说谁是耿大哥呢。”耿郎看了眼附近,发现江秋莹不在。
赵小小说:“秋莹她好像去天台那边了。”
耿郎立马跑出去找她。
苏镇被他打了一拳,正痛着,不理解他为何这么着急,赵小小解释道:“你不懂,但这就是,爱~情~”
……
所有人鸦雀无声,只有蓝嫊笈吃完了一盘水果又拿出了一袋零食默默吃。
江秋莹在这里散心,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她好像变得心不在焉。
耿郎将冰饮料碰了碰她的脸。
“哎呀,你有病吗。”
“咋啦,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江秋莹看向远处。
“以前,我只是把推理当作兴趣,现在我才发现,它可以是拯救一个人避免危险,我也才发现,原来推理是如此的重要。”
耿郎不希望她因此颓废。
“秋莹,不管在什么时候,你的身边都会有我,这件事你不需要自责,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耿郎十分认真地说。
江秋莹也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反思好了么。”
“啊?”
她指的是什么。
江秋莹说:“你果然,还是把那件事忘了啊。”
耿郎感觉不妙,连忙离开,江秋莹紧随其后,耿郎边跑边说:“到底是哪件事啊!”
……
——《弹劾的极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