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咖啡店。
李琴坐在一个角落,从远处望去,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子。如今打扮的光鲜亮丽,白色绒毛的皮草上衣,过膝的长靴,加超短裙。头发也是烫染过的大波浪,一对大圆环的耳环特别招摇,化着浓烈的妆容,烈焰红唇。
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翘着二郎腿,侧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吸一口手里的香烟,烟烟袅袅,看着她仿若泡影!
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南依梦进了咖啡店,四处张望了一圈,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抽着烟的身影上。
她提步走了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琴?”
李琴把手里的香烟灭了,顺手丢到了烟灰缸里,这个动作娴熟又自然,她站了起来,笑了一下,“坐吧,喝什么?”
南依梦落座,看着她的打扮,还有刚刚灭烟的动作,她应该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变的成熟又有韵味。她一身的风尘气息,她有意识的跟她拉开一点点距离。招呼服务员,“一杯caffè Latte ,谢谢!”
“好的,小姐,稍等!”
李琴也意识到了,南依梦的刻意,她苦笑,“你怕我?”
南依梦看着她,反问,“那我应该怎么对待你?”
她很想吐槽,你亲爸差点害死我,我还能笑脸相迎?我有病吧!
李琴还是苦笑,愣住了。
今天下午咖啡店里人少,她要的caffè Latte,很快就端上桌了。
服务员恭敬道,“小姐,你要的caffè Latte,请慢用!”
“谢谢!”南依梦用勺子轻轻的搅动着咖啡。“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李琴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想到以前还造谣污蔑南依梦来着,结果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脏的人。
这一半年来,她经历了很多,吃了很多苦,也看白了人间的真情冷暖。
“南依梦,我知道我很脏。”她看着对面阳光明媚,相貌姣好的她,“我以前真的很嫉妒你,凭什么以前的你又胖又黑,没有几个月,你就成白富美了!老师喜欢你,村里的叔叔婶婶都喜欢你,你家里还有医仙庇佑。我就只是土了一点,我哪里不如你了,我妈毒死了我爸,我妈死了,我亲爸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我没有过两天好日子,我爸又死了!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她很平静的抱怨着,眼睛里全是倔犟的泪水。
如果是朋友,南依梦会抱住她安慰安慰,可惜是仇人,“那你就该造我的黄谣?你的亲生父亲就应该试图杀我全家?他就应该绑架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南依梦心里腹诽,果然是亲生的,嫉妒心强!
李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声的抽泣着,南依梦没有理会她,看着她哭,连一张纸巾都没有递给她。
她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擦眼睛。
几分钟过后,平静道,“所以,我们都遭报应了!我做了小姐,以后不能生育了。我爸贩毒死了,我妈因为杀人也死了!这都是我们的报应啊!”
南依梦愣了一下,这还委屈上了?
“我们都不值得被原谅,我今天来是想见见你。也许,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打住!你不会想不开吧!”南依梦有些怕她了,怕她轻生,这她最后见的人是她,她怕她讹上她。她要是死了,她真的说不清楚了。
李琴苦笑,“我已经想开了,见你一面,我就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南依梦虚惊一场,“那行吧!”她不放心的偷偷把录音笔打开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注意你身边的人,有人想要你的美容院和饭店。”李琴善意的提醒道。
南依梦意外,疑惑,“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我的美容院和饭店?”
李琴愣了一下,“你愿意相信我,如果愿意,我就把我的经历讲一遍,你就明白了!”
南依梦脑袋略微思考了一下,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专为说这个事情,就听听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喝了一小口咖啡,“你说,我现在有时间。”
李琴也不想隐瞒,她也想找一个人倾诉倾诉,她把所有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事情要从李琴受伤住院说起,她住院期间,一直是周强的一个马仔,张哥在照顾她。
当时,何华已经绑架了南依梦,没有时间照看李琴,就委托小张帮忙照看。
李琴跟张哥睡过,张哥也照顾的很细心,那段时间,李琴自己有一种错觉,她感觉自己爱上了张哥,她以为张哥也喜欢她。
周强和何华出事的时候,小张去李琴家吃饭躲过了一劫。
小张为这个事情,特别感谢李琴,在之后的日子里,也很照顾她。
她更加坚定张哥喜欢她,再加上,她俩时不时的滚滚床单,她就已经把张哥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张哥人长的帅,八块腹肌,大高个,那个技术也好。后来的日子里,她就更加的依赖他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张哥大半夜的出去,早上才归,这种情况,每天晚上如此,李琴的心里总是不安,七上八下的,很是慌乱。
在一个风雨的晚上,张哥离开后,她也起身,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最后,她跟到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后门,张哥很熟练的跟保安打招呼,然后很自然的就进去了。
她上前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她假装是张哥的妻子,求那个保安放她进去,大雨天的,她也没有撑一把伞,头发和衣服全部淋湿了,脚上套着一双拖鞋。
保安大哥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女人真可怜,鞋都没有换就出来捉奸了!
最后,把她放进去了。
她一路尾随,张哥进了一个单元楼,她也偷偷跟了进去。
她听见有人拿着钥匙开门,她又听见“嘎吱”一声的关门声。
她立马上前,她轻轻的把耳朵,贴到门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里面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