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南王听到军师惊愕的话,一时竟然忘记愤怒了,燃着怒火的目光,瞥向信帛,难以置信。
“死丫头说什么?她让本王去接她!?”
说着,就怒不可遏:“她怎么不让本王送她上天!”
“死丫头,还真是敢开口啊!”
“本王还没有找她算账,她还敢送信,在本王的跟前白日做梦?”
“死丫头,想得真美,本王还去接她!”
“本王都想一巴掌扇死她!”
“王爷......”
军师见王爷破口大骂,气得声音都吼哑了,也是觉得朝凰公主该找骂的。
他们蜀南王府和她的关系,朝凰公主心里没点数吗?
她送信来,就是什么都没写,他们都是会骂的。
何况还是写了如此不要脸的话,这不就是想找他们的骂?
朝凰公主,果然是厚脸皮的!
抢了蜀南的南丘兵权,还有脸让他们王爷去接她?
军师真不想往下看完信,他还当朝凰公主写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居然是此等厚颜无耻的请求。
可身为得顾全大局的谋士,他还是要努力耐心地往下看完。
上回朝凰公主送了几封信,可是让他们连城门都开了。
这次不过是去接她,相较于开城门,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挺气人的。
“王爷........”
“本王不看!”
蜀南王还没压下自己的怒火呢,提到朝凰公主就怒气冲冲,瞧军师将信递过来,不等他开口,气怒。
指着一旁的香炉:“给本王烧了!”
“......王爷,某也是想烧的,可是这信,咱还是要看一看的。”
军师瞧王爷执着要烧朝凰公主的信,很能理解,他都想手撕了这信。
却还是要忍一忍的,可见王爷气得脸色都阴郁起来,想到还有一封闻大公子的信。
都没看,直接递过去说:“某想,这两封信一块送来,定然是同一个内容,王爷,朝凰公主的信气人。
闻大公子的信,必然能让王爷心情好些。”
“这臭小子!”
“他非要和那死丫头联手,非要让本王打死他?”
蜀南王提起闻辞空更是没好气,狠狠骂了几句,可手却还是伸过去,接住了信,嘴里还骂着。
“臭小子,他最好写的,是本王想看到的。
要是敢让本王去接那死丫头,等他回来,本王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蜀南王边骂着,气呼呼拆开了信,瞧着漂亮的字迹,怒火降了降,骂声越发小了。
哼了一声,还翻了个白眼,却是睨向一旁的侍卫,吩咐:“让世子亲自去南丘接那死丫头。”
“!?”
“谁?王爷让世子亲自去?”
军师听着一惊,他都看完朝凰公主的信,知晓再不乐意,还是要接的。
可也没必要让世子亲自去啊。
这可是他们蜀南王府的世子,亲自去接要夺他们兵权的朝凰公主,多给公主殿下面子啊!
“王爷,朝凰公主只是让我们派兵马去接,咱们随便派出侍卫,打发她就是了。
何须让世子亲自去,这不是更给朝凰公主助威?她只怕要在蜀南更为嚣张了。”
军师觉得不妥,朝凰公主一来蜀南,就血洗了南丘的节度使府。
这会儿蜀南王府派出世子亲自去接,岂不是让人误以为他们在服软?
“王爷何须给她这么大的脸面?”
“还不是那个混账东西!”
蜀南王说起来就气,都不想提及邓节度使,怒骂:“南丘郡在蜀南地界也算是大郡,堂堂节度使,却是和乱世祸主的南谷部落勾结。”
“别说蜀南的百姓,放眼整个西宁国的世家勋贵,哪个不愤怒?”
“乱世,可就是这个该死的南谷部落造成,我们蜀南还是最先乱的!”
“蜀南执掌一方兵权的节度使,却是依靠南谷部落才权倾蜀南,简直奇耻大辱!”
“别说其他郡的世家大族,就是同蜀南有姻亲关系的世家,都会对蜀南不满。”
“势必要影响到蜀南世家在朝中的局势,此时不宜驳皇家的面子。”
“关乎到勾结南谷部落的把柄,圣上想趁机对蜀南做什么,对我们很不利。”
蜀南王说着,一肚子的怒火,要是邓节度使就在跟前,他非要千刀万剐不可!
却还是要先冷静下来,不爽道:“就是我们蜀南的将门世家,都要互相猜忌,是不是还有和南谷部落勾结的。”
“南丘的兵权已经乱了,蜀南其他的地方绝不可再生事端。”
“这死丫头血洗邓节度使,本王还要世子去接她,也是要蜀南其他的将门掂量掂量。”
蜀南王的话语多了些狠戾:“敢再有损蜀南利益的,本王的立场,都可以靠拢皇家!
本王绝不许蜀南,再有此等混账东西,敢损本王的利益,无须那死丫头动手,本王都能血刃了!”
闻言,军师皱眉,能明白王爷的顾虑,蜀南王府和皇家的立场如何,蜀南是万不可乱的。
蜀南王府能牢牢握着兵权,就是蜀南的将门足以护卫疆土,无须朝堂派兵马镇守。
可现在别说疆土护不护住,还叛国,勾结外敌。
这个罪名,很重啊。
“朝凰公主是完全可以带着朝堂的兵马,血洗了整个南丘,可公主殿下没有。”
军师不想夸赞朝凰公主,但不得不承认:“朝凰公主到底还是顾及到南丘的疆土安宁,不想掀起战火。
这个女子来蜀南,不是一味只想为太子殿下报仇,来和我们算账的。”
她确实是有一点皇家人的格局。
“南丘节度使勾结南谷部落,势必让其他将门不安,生怕朝凰公主手上还握着把柄。
她现在可不能再去其他地方,直接来我们蜀南王府最好。”
军师冷哼:“她自己让咱们去接她,这也好,让世子带兵将她控制住。
南丘眼下的局势,我们没法扭转,只能将她带过来,不许她再夺其他郡的兵权!”
说着,望向闻大公子薄薄的信帛,担忧起来。
能三言两语,就说服王爷去接朝凰公主,他这会儿还和朝凰公主在一起。
这两人先前一个在陇西,一个在蜀南,都能联手做事。
现在就在一起,还能不联手搞事?
军师提醒蜀南王:“王爷,让闻大公子立即回来,不能让他再和朝凰公主在一起。
这两人碰面,准没好事。”
蜀南王听着,想到闻家小子着急忙慌来见他,说是南丘的军营可能要出事。
他当然不信这小子的胡言乱语,却不能小瞧东宫死丫头。
要不是这臭小子保证,无论南丘的军营出什么大事,南丘的军营只会还是蜀南作主,他岂会让这小子去南丘?
虽说,南丘的将门不得不听从东宫死丫头,出兵攻打禹城。
可起码南丘的将门,还是蜀南的,这小子倒也是说到做到。
“闻家小子急着去南丘,还是想要兵马攻打禹城。
这死南谷部落攻占了蜀南的疆土不算,还敢将手伸到蜀南的将门。”
蜀南王说着就来气:“本王岂可容得这死部落如此嚣张!”
“可,闻大公子......”
“这小子,先不管他。”
蜀南王气哼一声:“等他将攻打禹城的兵马安顿好,回来了,本王再和他算账!
敢和东宫死丫头联手,本王不打死他!”
说起朝凰公主,蜀南王没好气:“现在就去让世子接那死丫头,本王倒是想看看,这死丫头什么鬼样子。”
厚颜无耻的死丫头,能是个什么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