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克斯大夫,你找我有事吗?”
弗利克斯看着面前脸上带笑的方升,心中一阵纠结,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让他感到尴尬和窘迫。毕竟,他们才仅仅见过两面而已,彼此之间还不够熟悉。而对于这样一个相对陌生的人,要开口请求帮忙,确实让弗利克斯感到有些难为情。
可若是如果不向这位先生求助,而是选择前往白鸽城发布委托任务,那么时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那位少女此时的生命状态难以把握,无法确定她还能坚持多久,因此现在的每一刻都显得格外珍贵。
弗利克斯深知情况的紧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准备好向方升表达自己的请求。
“先生,可否请您帮助我去泪之湖湖中心深处取一株草药,我愿意用我所有的钱财委托于您……”弗利克斯突然沉默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就只有少得可怜的五枚银币,这点钱根本就不够支付一个超凡者冒险所需的费用。
不过,弗利克斯还是咬紧牙关说道:“一共五枚银币全都给予您,只要您能帮我这个忙......”
然而,方升早就看穿了对方的窘迫,他摆了摆手,随即在对方露出有些失望的眼神时开口询问:“金钱对我来说并不是重要的东西,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而已。”
而弗利克斯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点头如捣蒜:“您尽管问,只要是我弗利克斯知道的,我一定会毫不保留地告诉您!”
“不要慌张。”方升悠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随即,方升在对方期待的眼神注视下,讲述刚刚的事情:“就在刚才,我从那个小孩子的口中了解到,他并未亲眼看到这位女子倒在医生您的诊所门前。”
听到这句话,弗利克斯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然而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仅仅是嘴唇翕动,却始终未能发出任何声音。
一时之间,沉默弥漫在空气中,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这样一来,我想弗利克斯大夫很清楚了吧。所以,既然如此,你仍然打算救治她吗?”方升坦言,目光直视着弗利克斯的眼睛。他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清楚明了,现在只需要等待弗利克斯做出决定。
“我必须拯救她!”弗利克斯神情异常严肃,凝视着方升,仿佛在向方升传递自己那坚定无比的决心和信念。而弗利克斯的样子让人明白,只要方升拒绝接受这个委托,他将会毫不犹豫地豁出自己的性命去采摘那株草药。
方升咂咂嘴,心中感慨万千。像弗利克斯这样愿意为素昧平生之人舍弃自身生命的人,他已经目睹过太多太多次。然而,哪怕已经目睹多次,每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他依然会被深深地震撼到!
弗利克斯站在那里,注视着方升。他嘴唇紧闭,不愿吐露半句言语。他知道,这位先生不愿意出手帮忙。
不过,弗利克斯的心中并未因此涌起一丝怨恨或是不满,因为他的内心早已明晰,他与这位先生不过只是过客,就如同两颗流星在夜空中短暂交汇,但最终各自划向不同的轨迹。而且他们之间,既无血脉相连的纽带,亦无共同经历的羁绊,所以对方无需向他伸出援手。
于是弗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向着身后的诊所走去。他要尽快更换一身适合探险的行装,然后独自深入那泪之湖深处,寻找那株救命草药。
弗利克斯不能容忍自己袖手旁观,哪怕对方可能是什么传说中的恶魔魔鬼海族,这都不是他任由一位病患的生命在他眼前凋零的理由。倘若他要是真这样做了,那这将是对他作为医者的良知拷问,更是对他多年前在神圣的医学殿堂前立下的庄严誓言的亵渎。
岁月已悄然流逝了弗利克斯人生的四分之一,但他对这份誓言的坚守,却如同初誓之时一般坚定不移,未曾有过半点动摇。
就在弗利克斯的身影渐行渐远之际,那个原本专注于手中编织活计的小男孩猛地抬头,因为弗利克斯的出现,所以他还是无意间捕捉了一点两人对话的片段。而现在,弗利克斯的离开也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了过去,同时,男孩手中的动作也渐渐停滞下来。
终于,在小男孩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将手中的编织物抛至一旁,不顾一切地奔向方升。
只听“扑通”一声,小男孩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方升这个陌生人的面前,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恳切:“先生,我求求您,帮帮弗利克斯大夫吧!我不需要您为我带任何东西,我只希望您能帮助他。”
方升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他内心有些叫苦,但还是连忙伸手将小男孩轻轻地扶了起来,然后缓缓蹲下身子,用手轻柔地擦拭着小男孩脸颊上的泪水。
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轻声说道:“小朋友,叔叔并没有说不会帮助弗利克斯大夫哦。恰恰相反,叔叔其实对弗利克斯大夫还是蛮欣赏的呢。”
说话间,方升抬起头来,看向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弗利克斯。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刚才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真没想到弗利克斯大夫您竟然如此心系患者,愿意为他们付出这么多。”
方升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正视着弗利克斯。接着开口询问:“那么,告诉我那株药草到底长什么样子吧。等事情办完以后,还请您务必记得要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情。”
弗利克斯有些微怔,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忙不迭恳求道:“那请先生您带上我,这株草药的样子不好描述,同时也和一株有剧毒的草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