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升的瞳孔剧烈震动,仿佛要撕裂开来,只因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树木的起身,他终于看清楚了这片空间的天空景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漆黑的天空之上悬挂着一轮满月,散发着明亮而诡异的幽芒。月光洒下,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可见。毫无疑问,这便是平凡的世俗之夜,唯有那轮满月显得格外妖异和美丽,令人心生畏惧。
方升凝视着天空中的满月,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不禁在内心里质问自己:天上的那东西真的是月亮吗?超凡者的直觉告诉他,这并非普通的月亮,但事实摆在眼前,它确实有着月亮的形态和特征。
洁白的轮廓、如同眼睛般的怪异纹路,还有那不似人发出的冰冷视线……所有这些细节都让方升感到毛骨悚然。
而就在方升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看一眼天空。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他正在经历异变的前奏,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他的后果不会比记录中的人好。
尤里西斯注意到方升低下头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趣味。他对方升的表现表示赞赏,即便是如此简陋的应对之法,但这毕竟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的。不愧是“曾经的战争圣骑”,真是有意思。
尤里西斯咀嚼着那个身份,眼神之中闪过讥讽,那是对世界的讥讽。
如此肆意地玩弄时间,只为了积累足够的古老与神秘,你在这位骑士的身上投入的力量真是多呢。不过如今你却对他坐视不管,真是愚昧的想法啊,世界。
犹如腐朽之物散发的病态幽光开始取代温暖的银色光芒。幽光穿透力极强,轻易地穿透了云层,然后肆意地挥洒开来,倾尽全力地将光芒洒落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的洒落自然逃不过方升敏锐的感知,就在这诡异光芒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他迅速跳到了一旁树人起身带起的阴影之中,试图利用这些活化的树木来遮挡住洒下的月光。然而,树人的攻击也随之而来,方升只能不断地躲避、辗转腾挪,与树人展开周旋。
与此同时,他时刻保持警惕,仔细感知着四周的情况,试图寻找尤里西斯口中所说的知识藏匿之处。
在这诡异光芒笼罩与树人的攻击下,方升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拼命地四处逃窜。尽管他并不清楚这光芒究竟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他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被这诡异的光芒笼罩,自己很可能会遭受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他必须竭尽全力避免与光芒接触。
该死的!这里到处都是活化的树木,那个该死的知识藏匿之处到底在哪里?方升不禁咒骂起来,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身体一跃而起,短暂地悬停在空中,避开了树人的围攻。
随即方升将目光投向了这些树人,他轻盈地落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同时躲开了身后挥舞着树枝的树人。
紧接着,他出现在正前方的树人面前,一剑斩断了它如生物肢体般怪异的脚部。这个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物体立刻开始倾倒。不过方升并没有停下来,他像一只凶猛的老虎一样再次冲向旁边的树人,用手中锋利的剑斩断了那头企图偷袭的树人的脚部。
伴随着两声巨响,两个树人轰然倒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方升见状,迅速移动到另一个树人下方,一边躲避树人的攻击,一边观察着那两个被他击倒的树人。
那两头树人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足部已经被削断的它们此刻已经无力起身。
而见此情形的方升开始盘算,要不要上去给这俩树人一刀,彻底解决他们,看看会不会引起什么异变?
但是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剑解决他们。如果贸然上前,可能会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那些树人继续向方升围过来,其中一头失去行动能力的树人,因为其它树人的移动,而露出了身影。于是月亮的些许幽光洒落在了它身上。
下一刻,这头树人再次长出了足部,开始渐渐起身,同时一身幽暗的树皮变得更加漆黑,表面甚至泛着与那月亮洒下的幽光一模一样的光泽。
方升见状,默默收回自己砍向其余树人的骑士剑,转身专心致志地开始跑路。
开玩笑,这东西一看就是被增强了,砍断他们的足部又不能阻止什么,还会让他们被加强,这种亏本买卖谁会做啊!
就这样,一连躲了将近一小时,方升感觉自己就像是误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一样,只不过就是这巨人国不太好走。
又一次惊险地避开树人的踢击后,方升一边警惕地环绕四周,一边在心中暗暗咒骂。他实在无法找到所谓的“知识藏匿之处”,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位天外邪神真是恶心!他不禁抱怨起来,为什么这玩意儿都已经被封印了,还能纠缠不休呢?
但随即,他突然沉默了。他想起了一件早已被他深埋在脑海深处、久未提及的往事。是啊,被封印了,但是那份“知识”,早在海拉格特城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脑海中了……
而现在,它仍然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方升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去触碰那份“知识”。他凝视着脑海中的“知识”,内心纠结。但无论如何,方升都想不出一个不去探索这份“知识”的理由。
可是……自己的战争权柄在面对这份“知识”时显得如此脆弱无力。一旦接触到它,自己的力量恐怕会如鲜花般凋零衰败。而失去了神血的庇护,自己是否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呢?
方升看着脑海内失去光芒,犹如顽石的神血,微微沉默之后果断触碰了那份“知识”。
他要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