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泪之湖的幽深湖畔,茂密的森林如同古老的守护者,静静地环抱着这片神秘的湖泊。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大自然的金色琴弦,轻轻拨动着森林的心弦。
在这样的美丽环境之中,方升若无其事地朝着小村子走去,脚上的步伐看起来轻松惬意。然而,外表的平静之下隐藏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内心承受着何等沉重的压力。
于他性子而言,在担忧褪去之后,涌上来便是无数的问题和疑虑。
而这些疑问之中最让他困惑的是,那便是为何祂要跟着自己?方升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类似龙傲天小说中,虎躯一震就能引得数万万人跪服的龙傲天。目前他的所有成就,都是凭借着战争圣骑的身份所赢得的。
而眼前这位是邪神的一部分……对方都是神了,怎么可能在乎这个?
而且如果祂想要离开,方升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卡米莉亚赠予的卷轴早已被尤里西斯扣下,就算是还在手中,他也不敢轻易对这位神明使用。
方升的思绪翻飞,将之前和祂的对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突然灵光一闪,抓到了其中一个关键点。祂就是那份“知识”的化身,而这可能意味着,她可能是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轻易解除本体的封印,因此才会选择跟随自己?
这么一想,方升愈发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过,如果他的这些猜测被尤里西斯或其他神明知晓,恐怕只会引来他们的大笑。毕竟,邪神的不同化身之间曾有过激烈的争斗,而本体对化身的态度冷漠无情,甚至连出手援助都不屑一顾。那么,作为化身的祂,又怎会对本体施予援手呢?
“你在想什么?”
方升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听到祂的声音。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本能地偏过头去,目光正好对上了祂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接受着那美丽而空洞的眼神的审视。
瞬间,方升的额头顿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面对这样的局面,方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随后他把眼前的人当成乐婉后淡笑道:“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别人看见?”
听到这句话,祂微微歪着头,展现出一副可爱的模样。这个动作让方升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得慢了一拍,因为连乐婉都从未对他做出过这样的歪头杀。
祂轻声回答道:“不会,不过我可以让他们看见我。”说完,她便转身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方升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几乎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多说出一个词汇,从而被对方察觉到虚假。不过幸运的是,他之前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并不算是撒谎,而是如实回答,也算是成功地蒙混过关。
但是,无名者的直觉始终没有发出警告,这是否意味着祂真的没有恶意呢?还是说,祂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就像尤里西斯那样?
方升更偏向于后者,无论是面前的祂,还是尤里西斯,他都不愿意轻易地去相信。尽管他们或许在与自己的接触之中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毕竟他们的一个随意决定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无法挽回的绝境,方升认为,他们之所以没有对自己产生恶意,仅仅是因为自己还不够格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高高在上,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样渺小的存在。
这种想法并非源于消极,而是基于他对现实的清醒认识。虽然这样的情况他也很是不满,不过这样也算是给了自己成长的时间。
……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村子内,方升朝着弗利克斯大夫的诊所走去,他准备去看看那位少女是否已经苏醒。
而一旁的祂则落后了半步,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景色,虽然眼神依旧无神,但从祂的样子来看,似乎对这个小村子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方升……”听到这声音,方升身子一抖,连忙转头看向祂,眼神询问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村子为什么和你记忆中的村子不一样。”
方升已经不纠结祂那平淡的跟鬼一样的语气,他先是看了看周围。只见这条土路上,有不少渔民脸上流露出疲惫的神色,正急匆匆地朝着家中赶去。虽说行人的注意力没有关注在自己身上,但方升可不想因为自言自语被他人瞩目。
于是乎,方升压低声音向祂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能够只让咱们两个人对话的魔法?”
话音落下,浓郁璀璨的光辉在方升复杂的眼神下,于祂的手中绽放,与祂身上的衣服交相映衬,让那素白的袍子看起来神圣极了。
下一刻,独属于两人的通讯频道被建立,祂直勾勾地看着方升,等待着对方给自己解惑。
“因为贫困,因为这个世道……”方升边走边解释。
……
终于走到了诊所门口,方升停下脚步,不再继续解释,主动切断与祂的联系,表示他的解释就到这里。
而祂看到方升这样,默默把新产生的更多疑问压在心上,决定等只剩下她和方升的时候再问清楚。随后祂便看着方升上前敲响了这间诊所的木门,无神的眼瞳之中倒映着对方宽厚的背影。
没过多久,只听小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打开,弗利克斯出现在门口。而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方升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笑容:";原来是尤里安先生啊!";
然而,一旁的她听到这个名字后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方升要对一个普通人类使用假名去欺骗对方。
“那位少女并未苏醒,尤里安先生您多虑了。”说着,尤里西斯侧开身子,令方升看清了小诊所内部的情况,那位少女仍然躺在床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