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仿佛沙漏中的沙粒悄然滑落,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六天。在这段看似短暂实则漫长的时光里,方升前进的步伐没有停滞,但他的任务却犹如一只被困在无尽迷雾中的野兽,难以突破困境,近乎可以说是停滞不前。
还记得那天晚上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密林之中。方升在树林内休息时,满心期待着阿尔曼德会出现。然而,整晚过去,阿尔曼德都没有出现。
次日清晨,当黎明的曙光渐渐升起,方升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前往白鸽城罗霍夫卡的旅程。他穿过城中喧闹的街道,期望能在此处发现有关那位老兵的些许线索。可惜,现实总是如此无情,无论他如何四处打听,都未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丝灵光闪过脑海,他匆匆赶往城内的冒险者公会。
在工会内,方升花了一点小钱,换来了一些关于阿尔曼德的零星信息。然而,当他仔细阅读这些记录时,心中的希望再次被现实的冷水浇灭。所有的记录都只停留在阿尔曼德早年的事迹,而关于他发疯后的遭遇,却是一片空白。
那时的方升望着手中的纸张,不禁摇头苦笑。阿尔曼德曾经也是一个战斗英雄,但如今却被人们遗忘,甚至连他发疯之后的情况与境遇都没有人关心,这个国家的冷漠和无情被方升看在眼里,他为阿尔曼德感到有些不值,这样一个为国奉献了大半辈子的人不应该落入这种情况。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升选择这个小渔村临时居住下来。通过弗利克斯的引荐,成功地见到了村长。面对这位明显不是自己这个国度的贵族,村长显得有些警惕。
但这一切都在方升慷慨地拿出一枚金币作为见面礼,并表示愿意为村子提供些许帮助后,村长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枚金币不仅消除了村长心中的疑虑,还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
之后,方升在湖畔森林的边缘搭建一座简易的小窝棚,远离村庄可以摆脱一些无意义的疑惑眼神,而且还方便进入湖畔森林,简直是一举两得。
眼下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是对于稍微遥远一点的问题,例如尤里西斯的那个魔法,方升终于算是搞明白了。这个魔法竟然特么是每天都会刷新的那种,也就是说,不管别人如何努力想要记住方升,都是白费力气。
这一点方升已经尝试过了,他利用索罗姆纳斯进行实验,即便索罗姆纳斯用尽各种方法,也无法完全记住方升。如果不是这六天以来,每次见面时索罗姆纳斯还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而且索罗姆纳斯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够得到乐婉踪迹的方法,不然他还好真不想和对方交流。
毕竟这种交流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每次方升都需要费尽力气去解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而索罗姆纳斯则总是带着满脸的不善盯着他,似乎只要方升说错一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砍向他。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索罗姆纳斯虽然忘了方升这个人,但却能记得方升委托自己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中,就是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向自己委托寻找星辰之魔女,安吉丽卡·勒·菲女士的踪迹,从而致使寻找乐婉的踪迹一直没有被索罗姆纳斯落下。
就像现在,方升再一次解释完毕,静静地等待着索罗姆纳斯消化信息。他的神色专注且真挚,仿佛在传递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而身旁的祂则坐在方升随意铺设的地铺之上,眼神空洞无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了六天,每一天都是如此相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将是方升向索罗姆纳斯提起自己爱人的事情。
在祂的眼中,方升和索罗姆纳斯的交谈就是一场重复上演的戏剧,每一幕都那么重复。尽管如此,祂并没有感到厌烦,反而以一种平静的心态看待这一切。每天,他都会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方升徒劳无功地拜托,看着索罗姆纳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搜寻。
一如既往地,没有方升爱人的信息,而索罗姆纳斯也开始告退。见此情形的祂将眼神看向了方升,等到那个家伙离开之后,祂开口询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还停留在这里,同时每天都做着如此无用功的行为。”
方升微微一愣,以为对方话语中的“无用功行为”是这六日以来,自己整天蹲在湖畔森林,妄图找到阿尔曼德。于是乎,他解释道。
“当下的情况,只能够通过阿尔曼德老先生,而不知道他踪迹在何方的我,只好通过这种本办法来了。”
其实方升还有别的办法,只是那个办法太损了,而且要是干了,到时候自己面对的恐怕就是盛怒的阿尔曼德了。
“不,我是在询问你刚刚和那个家伙的交流。”祂微微蹙眉,对于对方的这个表情,与祂相处了六天的方升也彻底理解了这个表情所代表的含义。这个表情意味着她明确的否认、拒绝,甚至可能包含着不满的情绪。
而具体表达的上述中的哪个意思,则需要结合她所说的话语来进行分析。
什么?你问方升为何如此了解?整整六天,眼前这位顶着乐婉面容的邪神,除了面无表情外就只有微微蹙眉这两种表情,让人想不理解都很难啊!
“并不是无用功,这能够缓解我内心深处的一点点焦虑。”方升再次解释道,如今被污蔑为魔女的乐婉,现在大概过得并不如意,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艰难。因此,他希望通过索罗姆纳斯,给身处困境的爱人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
在遥远的星空之上,女神那无尽的图书馆内,正在埋头奋战书籍的乐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环顾四周,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迷茫之色。
没道理啊,自己都是超凡者了还会打喷嚏?况且这图书馆里面也不冷啊。乐婉喃喃自语,不过马上她就不在乎了,继续阅读书籍。只要看完这些书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真是轻松的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