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破空声划过,随着剑刃掉落在地,中年男子沉默一瞬,随即将断剑归于鞘中。
“我输了。”
看着将剑归鞘的苏子墨,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是战胜本馆的凭证,您可以选择带走本馆珍藏的一柄剑。”
看着近在咫尺的凭证,苏子墨并没有拿它,而是转身朝外走去。
“承让了,你的剑法还算不错,但达不到我所要求的那样。
而且-”
苏子墨停住脚步,扭头瞥去,平淡的眼神中有种莫名的威压将四周原本怒火相向的弟子们纷纷吓得扭头或转身,不敢在直视。
中年男性在他的注视下,下意识将原本有些佝偻的腰直了起来,整个人板正的站在原地,仿佛听老师讲话的学生。
苏子墨脸上表情不变,依旧冰冷平静。
“你,最后胆怯了吧。”
中年男人在苏子墨锐利的目光下,嘴唇微动。
“是的。”
没有在意身旁弟子们的惊讶、愕然,被揭穿内心情况的他,露出放松的神情。
“跟您的最后比拼我怕了。
这根本就不是对练,而是碾压啊…”
听到这种回答,苏子墨懂了。
就是一不小心把他的打自闭了。
因为主要磨练剑术的缘故,所以苏子墨临时封禁和压制了自身的被动以及能量,只以纯粹的肉身和对手讨教。
这个男人并不算弱,他的剑术造诣达到了大师。
不过对于初入大成剑势的苏子墨而言,他跟刚学剑的孩童般孱弱。
所有的攻击被提前抵挡,所有的意图在还没挥出时就被察觉,这些情况的发生让男人知道自己经历的不是巧合,而是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所导致的。
而苏子墨的年龄一眼看去,大致20出头。所以他在最后的一击时怕了,同时心态也崩了。所以质地差不多的剑才会被她直接斩断。
看见他眼神中的放松与恐惧,苏子墨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随即上前将凭证拿起。
“这个就当你败者的证明吧。如果只有这种的话,剑馆离倒闭也没多久了。”
说完,苏子墨朝门外走去。
…
“您赢了。”
女馆主朝苏子墨微微躬身后,扭头看向身后。
“把凭证拿来吧。”
目光复杂的看着凭证,最终恭敬的朝苏子墨递去。
“这是战胜本馆的凭证,您可以带走本馆珍藏的一柄剑。”
苏子墨接过凭证,手拂起衣摆,把凭证放进一串凭证中。
撇到那一串的凭证,女馆主眼中的复杂转为错愕,随即又转化为了释然和安心。
那是一副原来受害者不止有我的感觉。
见苏子墨被恭送出剑馆,四周围观的人群开始躁动。
“又赢了吗?天呐!”
“喂喂,这是第几个剑馆了?”
“第9个了吧。”
而恭候多时的记者们也在这时朝苏子墨冲来。
“阿洛西亚小姐,请问您-”
记者们被保镖们牢牢的挡在外面,对于这些记者们为了报道所会干的恶心事,他们深有体会。
加上这位还是老板的朋友,所以他们更加卖力,甚至‘一不小心’的殴打了几个记者。
苏子墨对于自身的踢馆行为没有丝毫掩盖,加上败者很多的缘故,所以她的情况很快就传遍了首都。
大量的人都知晓有一位剑术出众、样貌同样出众的女剑士正在首都踢馆。
她现如今的身份信息是由米娅特所给,上面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就算去登记处询问,也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来那里登记。
更何况她登记的地方只是一处小乡镇,来历则是和师父生活在大山中的人,直到现如今才才从大山走,出来到王都与剑馆探讨剑术。
虽然被挡和被打,但记者们却没有发挥老本行胡编乱造,而是规规矩矩的在报纸上书写苏子墨以战胜第9座剑馆。
在报纸刊登后,轩然大波又继续发生。
要知道第9座剑馆可是有着150年对决无一败绩的傲人战绩,当今馆主还是皇家陆军教官,可这样居然也被打败了。
一时间,所有自认实力比女馆主弱的剑馆开始担惊受怕,生怕成为垫脚石的一部分。
一处休息室内,一个少年将买来的报纸放下指着上面说道。
“你们快看,她已经战胜了普罗尔剑馆的馆主。”
“什么?”
擦汗的少年和青年有些震惊的走上前,查看着这张报纸。
“她真有这么强?不会是那些记者们在大放厥词吧。”
“就是说啊,他们的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死都可以说成活的。”
“这确实。”
“说的也对。”
在他们认为苏子墨并没有那么轻松的获胜,并闲聊时。一道身影把他们挤开,拿起了那份报纸。同时,有些暴躁的声音传出。
“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认为其他人做不到。
知道自己是废物,就要认。”
听到这种语气,众人连忙躬身。
“二学长好。”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
“叫次席。”
看完报纸上的信息,他握紧手上的报纸,眼神满是欣喜和充满战意。
与高手战斗可是他的最爱。
越想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狰狞,这副表情将他的一副好皮囊给破坏的淋漓尽致。
“你们给我滚过去加练,没到脱力,谁也不能走。”
“是!”
剑馆内部,一间房间里。
普洛尔剑馆的女馆主正恭敬的举起茶杯朝主作的身影迎去。
“输了的感觉如何。”
馆主将茶杯放下,语气略微苦涩的说道。
“不太好。如果是以私人的名义决斗,输了也就输了,但普罗尔剑馆150年的不败神话在我的手中落幕…”
想着,她的内心生出了一丝裂缝。
“好了。”
平静的声音响起,她内心中的裂缝瞬间愈合。
“胜败乃是常事,这个世界也没有能一直无败世间的剑馆。
其他地方同样如此,你我也是如此。”
女馆主露出一丝微笑。
“您不用安慰我。
以您的实力,整个世界能战胜您的人屈指可数啊。”
“那也是有人能赢,不是吗?”
在闲聊片刻后,女馆主放下喝完的茶杯,站起身来。她看向主座的那道身影,语气笃定道。
“这位挑战者一定能让您大开眼界,她很强,与我对决依旧游刃有余,甚至略显轻松。”
主座的身影有些好奇。
“哦?”
随即他露出笑容。
“那我可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