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红浅说道:“霜哥言之有理。蛮虏的二十万大军,那也是朝廷不可忽视的力量。更何况蛮虏自从建国之后,屡屡入侵中原,虽然往往掳掠一番,抢夺了人口、粮食和妇孺之后就退走了。但是,给我中原带来的损失也很大。朝廷在东部屯兵十五万之多就是因为要防范东虏,这些人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抽调的。去年为了全力剿杀义军,悄悄的从东边抽调了十万人,等战事稍微有了起色,就立即归还了东部都督府。据我看来,边刺的人马应该也抽出了一两万去补充去年战事中有了损失的东部都督府了。”
大天王说道:“这个事情,朝廷瞒的很严实,我们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索红浅说道:“朝廷自然是要瞒住了,大概也只有皇帝和几个极为亲信的大臣知道,还有总感觉兵力不足又无可奈何的边刺心中明白。”
薛雨相轻轻的一笑说道:“那边刺宣扬有几百员能征惯战的大将,还有十余万精锐士卒,我也觉得其中夸大的成分很多。朝廷是不会把这么多的将士们留在这里的,因为一年来这里毫无起色,朝廷很容易认为我们的义军只是在苟延残喘之中,对朝廷的根基起不到任何的威胁了。所以,调走不必要的围困大军,那是很正常的。现在,有这么多对我们有利的条件,只待我们做好准备,就打出山谷了。所以,我想大天王还是有必要再做几件事情。一个是派出几个能说会道的人前往礼天王、均天王和胜天王之处,对他们晓以利害及分析天下大势,使他们不要很快的投降朝廷,那样对我们未来的战事很有利。这第二个事情,那就是再派出一人,联系到夫人,嘱其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以待我们这里的大军出动再同时举事,那样东西夹击,边刺必然会速败。”
大天王听完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说道:“如今我们这里除你二人之外,再无可以派往礼、均、胜王之处的合适人选,随随便便的派人去,既不能使他们信服,也不能把我们的意思表达清楚。这个人选实在为难,至于去夫人那里,我也想过了,夫人那里派来的人再休息一天,精力恢复了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东去一路艰难险阻,我再派六斤带着几十名精锐的亲兵一同前往,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索红浅点头说道:“派往夫人那里的人,大天王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六斤久在大天王身边,夫人派来的人路途比较熟悉,这样可以消除夫人的疑虑,也能保证顺利的到达夫人那里传达大天王的命令。至于派往三个天王那里的人,我倒是认为只有霜哥亲自前往才可。另外,这川东之地尚有一人,如能来投对我极为有利。”
薛雨相哈哈一笑说道:“红哥一说,我就知道了。适才大天王说的时候,我也想到了此人,正要说,倒让红哥抢先说出来了。”
大天王问道:“此人现在哪里?叫什么?”
薛雨相说道:“此人的父亲曾经在朝廷为官,但是被宦官诬陷,而志武皇帝又偏听偏信,竟然相信了几个阉人的妄言妄论之词,下了圣旨严查。好在朝廷那时还有一些肯直言的臣子,六部和辅政大臣都是力保,这才留下了此人父亲的性命。但是,皇帝也不再信任,于是革职了事,还把此人一家驱逐出了京城,发配到了当时还很荒芜的川东之地。此人再也不愿入仕。他家世代忠良,为官清廉,如今却也只能做个富家翁了。五年之前,我游历江湖,与他在川东的铎县偶然相遇,之后彼此相谈甚欢,只恨相见太晚。你道他在铎县做什么事情?原来那年川东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旱灾,农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他拿出家当赈灾。所以,我跟对他的义举甚是佩服,并着意结纳,在他那里盘桓了有数月之久,时常在一起谈论这天下的未来大事。我们也很有同感,都认为如今天下大乱之际,必有明主出来收拾残局。他很希望我在他那里继续住着,好彼此深谈,只是我游方各地,不想在一地常住,所以后来也是依依惜别而去。我觉得红哥与我同时想到此人,推荐给大天王很合适,况且我要去游说这些分散的义军,比经过川东,可以与之一见,到时候我相机行事,总要把他拉过来,让他辅佐大天王成就大事。”
大天王说道:“此人既然如此有才,不知道是否肯到我这里共事?”
薛雨相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他来我也有九成把握,此人名字叫做陈天录,有个外号叫做凤凰天舞,也是一向自负的很,虽然他早就看淡了功名。然而,我有一个小小的计策能让他忠心耿耿的跟着大天王打天下。”
索红浅笑道:“莫非是要从陈天录的夫人那里出瞒天过海之计?”
薛雨相竖起拇指说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红哥,要让凤凰来,就如凤凰归巢。我与他盘桓很久,早就知道他与夫人感情甚笃。他夫人娘家姓严,乃是一百多年前对朝廷立下了巨大功劳的严正樵,没有这严家的功劳,一百多年前这王朝早就没有了。严氏的后人很有骨气,看不惯百年来朝廷中的宦官当道乱政,加之奸臣屡出,所以这严花雨之父也坚决的辞官了,严氏本就是川东有名的大户,严花雨与陈天录结为夫妻,那是正好不过了。那严花雨颇有祖上的脾气,对朝廷如今的腐败更加的看不惯。我与陈天录言谈之时,他的夫人也常常在侧,她的插言往往愤愤不已,倒比陈天录还有侠义风度。这事看来就要着落在漫天花雨的身上了,哈哈。”
索红浅说道:“大天王需要亲自书一封言词诚恳的信交给霜哥,其他的就看霜哥的能耐了。我想他会不负使命。”
薛雨相说道:“我定当不负使命。这书信,还是由红哥代为书写,把大天王的心意写的披肝沥胆,要使陈天录这个自命为凤凰天舞之人心中感动,更要使其夫人漫天花雨看到后血脉喷张。他夫妻二人琴瑟和谐,凤凰也对夫人的才学和胆量很是佩服。所以,大天王的书信,凤凰一定会交给夫人观看的。那花雨夫人是何等的女中豪杰,只要她下定了投靠大天王的决心,则他们夫妻不日就会来到这里,与我们一起共论天下!”
大天王欣喜的说道:“如此甚好!就请红浅即刻手书一封言词诚恳的信,然后我仔细抄录好交给雨相,时间也是非常的紧迫了,雨相当越早动身越好。”
索红浅拱手说道:“此事我立刻就做,不会误了霜哥的大事,更不会误了大天王的天下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