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嫣又拿出“毫光宝镜”,将那即将破碎的符文一照,喊了一声“收”字,随着她的法力激荡,立即激活“毫光宝镜”射出一道光芒笼罩,就将那道“冥魂五骨钉”的符文全数收在镜中。
她随后伸手摸向镜子里,好似随手抓了一把,顿时将充满“阴腐邪气”的破碎符文抓了出来,往那书页上一抹,便成了一道“符咒”。
就在徐紫嫣完成这道“符咒”制作之时,闻清之一个重重的深呼吸,缓缓苏醒过来,只是双目无神,显然神魂受创严重,还在缓缓恢复之中。
杨毅也收功站在一边,他这一次也可算是收获不小,收拾这只“冥魂骨妖”不但对于“阎魔”是大补之物,更是让他的九阳神功整整提升了一个等级,距离达到LV4,激活下一个特性,也只差了一个等级罢了。
“喏,给你!”
徐紫嫣将那张符咒自书上撕了下来,直接送给了杨毅。
杨毅好奇的接过来一瞧,这看起来只是一张古朴的书籍残页,但上面绘制的符文还在流转着精纯的咒力,不由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从‘雅玛’的咒术中扒下来的符文,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名‘天王境’大巫尊给你制作成的劣质符咒,上面是关于‘冥魂五骨钉’的符文咒术。”
徐紫嫣解释着,顺便合上了那本书籍,放回了腰间宝囊。
“嗯?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
“上次在‘听音小筑’遇险,我便痛定思痛,找来师兄们帮忙给我炼制的法器‘封咒宝书’,可以结合我的‘毫光宝镜’一起施展,刻录我所遇见的符文,快速制作成符咒法印,如此一来我也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既如此,这道符咒你自己留着吧,我有自保之力,加上随身法器也有不少,比起来你更需要它。”
“少来,‘封咒宝书’中我已经让师兄们帮忙刻录了不少符咒,但是驱使符咒也得有相应的法力催动,你手中这道‘冥魂五骨钉’需要‘咒祭之力’或是‘幽祭之力’催动,与我所学不符,我留之无用,送给你也算是顺水人情。”
徐紫嫣随手拍开杨毅递过来的符咒,一脸的不在意。
杨毅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想了想,便也就收进了“大须弥指环”中,他没有祭炼“冥魂骨妖”,就算施展这道符咒,其威力也远达不到今日闻清之所受咒术的效果,但总算是一张可以破局的底牌。
“咳咳……杨少侠,我门中两位师妹顽劣惯了,家师在时,对她们也是极尽宠溺,弄得我们这些当师兄的也很难摆出严肃面孔,倒是让你见笑了,我听大师兄说起过你,无论是七师妹,还是小阿九,关系都非常亲近,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张南溪有意无意的迈步走进了两人中间,将他们暂时分开,杨毅还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徐紫嫣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我与‘莹玉公子’一见如故,对她的才学也是甚为敬仰,若非她穿针引线,我和郡主尚且到不了那一步。”
杨毅很显然也明白张南溪这般作态是什么意思,很直接的就将他和徐紫嫣的关系摆在明面上讲出来,他和徐紫嫣之间,更像是一种很有默契的朋友,能够一起吟诗作画,也能一起逛青楼听小曲,唯独不能在一起谈情说爱。
“那便好,那便好!”
张南溪连连赞叹,反倒是尴尬的不知如何继续说话。
恰在这时,闻清之却在黄元公的救治下苏醒过来,他睁开眼向四周张望,见到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老夫还以为要死了。”
虽然意识不清,但很显然他模糊的记得一些事情,包括杨毅和黄元公一起为他拔除咒术的经历。
“虽然是醒来了,但确实是活不了多久。”黄元公摇了摇头。
“黄都监,我师父到底怎么了?”抢先问话的是一直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庄国栋。
“闻太保年事已高,又是久未动手,前些时日便是耗尽心血连番作战,不知何故,又被激发全部的生命潜能从而破境,若是以此为止,修心养性,凭着这份修为,活个百八十年也不成问题。”
“可惜,一道‘冥魂五骨钉’的咒术大伤神魂,要知道自晋入‘神意境’开始,武者的神魂与肉身便逐步统一,到了‘凌虚境’更是不分彼此,‘神魂’既损,便是命中大亏!”
“加上你师叔以阳刚清正之气拔除咒术,如同烈火灼身,虽是有着类似洗筋伐髓的效果,成功祛除体内阴腐邪气,但闻太保不比年轻人,命数已定,每一场受伤康复,都会相应折损,何况是如此大动干戈。”
黄元公一边摸着胡须,一边将闻清之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那老夫还能有多少时日可活?”
闻清之却是没有丝毫畏惧,他活到这个岁数早就看透了许多事情,唯独还有几件事是心中牵挂,迟迟放不下罢了。
“若是不与人动手,闻太保还能活个十年,但若是要与人经常动手,最多只有三年可活。”
黄元公显然对于人体机能有着足够的研究,他伸出三个手指头来晃了晃,已经算是给闻清之判了命数。
“哈哈哈,老夫还能许多时日,你们一个个苦着脸做什么?现在乃是王朝危难之际,老夫岂能苟且过活?如今战事如何了?”
“官家等人被困宫城的防护结界之中,钦天司的四大弟子靠着防护结界在抵抗‘死咒巫尊·雅玛’和‘上黄巫尊·库图克’,其余南门、东门都在激烈的攻防战中,不过南门那边有数名烈阳帝国的‘神意境’宗师在,又有‘地夔’挖了兵道,怕是撑不了多久。”
杨毅刚从关永义那边获得了最新的军情不久,便连忙将消息告诉了闻清之。
“国栋,去取我的宝甲来,今日我与你师叔共赴沙场,必不会落了‘童安公’一脉的面皮!”
闻清之随即下了卧床,就在庄国栋的帮助下,开始一层层的穿戴战甲。
黄元公本想劝阻,但转念一想,官家将他留在这里治疗闻清之,为得不就是在这危急时刻派上用场嘛,就算自己说话,闻清之肯定也不会听,便也只能又取了两枚丹药出来,交给闻清之和杨毅。
“老夫不通武艺,在这守卫皇都战事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两枚丹药是老夫趁着‘陈师封天’之际,运用溢散的灵蕴炼制的宝丹,能够‘固本培元’,快速恢复亏损的精气,希望能对你有帮助吧。”
闻清之也不客气,取了丹药直接吞服,自身气息果然便在快速攀升,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杨毅却珍而重之的取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塞进“大须弥指环”里,若不是他现在连一百元宝都凑不出来,势必要用“鉴定符”查验一下这颗丹药的成色,他是有服用“紫阳玄丹”的经历,知道这个充满灵蕴的世界里的高阶丹药非同小可。
“黄都监,杨某有两位朋友也中了敌军咒术,可惜她们本事不济,就算有我的真气相助,也难以拔除咒术,杨某想向都监讨两枚‘辟邪丹’相助。”
难得能够碰见这位王朝内廷中的隐世“丹王”,杨毅自然要厚着脸皮多占点好处。
黄元公却是毫不在意,大方的从瓶中又倒出两枚“辟邪丹”送给了杨毅。
闻清之在庄国栋的帮助下,先是换了内衬,再是将战甲一层层的穿上,正是先帝御赐的“龙纹战铠”,而且是“一等飞龙纹”,这代表着闻清之跟随高帝在北疆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虽败犹荣。
将战甲穿戴完毕,但是腰间空悬,那里本该是悬挂将剑之处,杨毅想起“择天剑”的事情,连忙将其取出,想要原物奉还。
闻清之却是轻轻一推道:“此物是先帝赐予我监国之用,如今官家已经长成,心中决策已无人能左右,老夫留有此物,徒增官家心中不愉,况且老夫平生不爱用剑,便转送给师弟吧,说起来,它也不过是一把大剑而已。”
闻清之又从怀里取出那座小钟,同样送还给杨毅。
“若非此物相助,老夫可能便要死在那两个大巫尊手里,师弟相当于救了为兄两次,不能再继续占你的便宜,这件‘本命钟’也要先还给你,可惜为兄身无长物,无法表达为兄的谢意。”
“师兄说得哪里话,师弟能有今日活头,便已经让师兄费心了,既然师兄觉得好用,便将这件‘本命钟’继续拿去用吧,况且战事还未结束……”
“叫你拿着,你便拿着!战事若是结束了,为兄能还得了你吗?虽然为兄没什么谢礼,但见你拳脚功夫不济,这可不行,童安公当年号称‘天下霸拳’,你可不能光有兵器上的功夫,这本拳谱你也一并收好了。”
闻清之将“本命钟”以及一本拳谱取出,往杨毅怀里一塞,便头也不回的行出门去。
杨毅听在耳中,却是身躯一颤,这句话看似悲观,实则有两个意思,若是这一场战事输了,这件东西落在敌人手中反而不美,可若是这一场战事赢了,那闻清之也还不了是什么意思?
从闻清之那信心满满,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他对这一场战事能否胜利,根本不怀第二种想法,那就根本不是战事输赢的问题,而是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官家”的异样。
这一刻,杨毅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虽然是皇都守卫战中,但他的心思却飞到了天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比这一场战事的输赢还要重要。
杨毅将‘本命钟’悬挂腰间,同时扫了一眼那本拳谱,只见上面写着“龙虎霸王拳”,听这名字就是走得至刚至阳一路,他也是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师兄先去南门支援濮将军他们,我引一路兵马自东门杀出,若能破开敌阵,便绕向敌后以做奇兵,届时与师兄两面夹击,烈阳军必败!”
杨毅跟出门去,伸手一招,便骑上了“夜妨”,他见闻清之自演武场上挑了一把沉重的战斧,犹自觉得不够重,又换了一柄极重的虎头战锤,听得杨毅所言,微微点头,算作应允。
杨毅与闻清之相继出门迎战烈阳军,其余人在屋内才算松了口气,战事要紧,他们也没在意两人“招待不周”的行为。
“六师兄,你这是干什么?我与杨毅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这么做,凭白让他小瞧了我。”
“呀!徐紫嫣,你闯得祸还不够多吗?要不是你,小阿九怎会沾上他这道‘桃花劫’,五师兄已经为他卜算过,他的这道命数福祸相依,‘桃花香处蕊自开,落花近处血光来’!”
“便是一旦沾染,就如同业障缠身,甩都甩不掉,女子最好见着便绕道走,以免自焚其身,看似是如意郎君,又怎知不是命中情劫?”
“五师兄说话一直是怪怪的,又是命犯‘桃花星’,又是什么‘桃花劫’,我若是不愿意,杨毅还能吃了我不成?而且小阿九都被允许跟在他身边,我为什么不行?”
徐紫嫣双手叉腰,一副要与张南溪理论的样子,除了程、吕两位师兄,其他几位师兄,她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若是别的事情,我也便由着你了,小阿九现在也是自身难保,难道我还要看着另一个师妹也跌进火坑吗?虽有师父赐予的法器护身,但是她是水族的身份,隐瞒不了多久,不趁着这次与杨毅一起离开皇都,怕是要被官家借题发挥的……”
“何况你与小阿九本就不同,小阿九福缘深厚,遇难成祥,那是师父批的命格,自他‘封天’之前,便已经为我们各自算过前程,小阿九命中有一道劫数,想必是应在了杨毅身上,否则,你以为大师兄跑到北疆那么多年,真的只是为自己赎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