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肖雷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肖雷告退。还请王爷早点安歇。”言罢,缓缓退下。
肖云朗抬起头,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那洒满清辉的月色。只见夜空如墨,繁星闪烁,月色如水般倾洒而下。他喃喃自语:“天色确实已晚了。”说罢,将手中的图纸慢慢卷起来,正准备去休息。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空间里的波动。念头刚一闪过,他便瞬间进入了空间。
“筠筠,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肖云朗满脸惊讶,一边说着一边冲关小筠伸出手。“是小萌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关小筠将手放进肖云朗的手中。赶紧开口安慰道:“小萌那边没事儿,你放心。朗哥哥怎么还没休息呢?”
“正要休息呢。”肖云朗抓住他的手,顺势将人带入怀中。
关小筠神色一正,将肖云朗拉到了书桌旁。说道:“那山涧的大体位置我和小黎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来,咱们俩好好合计合计。”
好在这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得多,两人在里面商议了许久,外面也不过才过去了个把时辰,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睡到自然醒。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给这清冷的山涧添了几分生机。山涧之中,篝火渐渐熄灭,火星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一夜的寂静。睡在篝火旁的玉蟾门的弟子们,都被这刺骨的寒冷冻醒,纷纷跺着脚,搓着手,嘴里不住地抱怨:“这天寒地冻的,可真受罪啊!”
睡在竹屋中的孤狼,也被这渐渐喧闹的声音吵醒。他睁眼一看,发现师傅的床榻上空空如也,心中暗想:师傅肯定又去密室中练功去了。忽得,他猛然想起自己昨天还带回来了一个人,那个关家的大老爷,被扔在外面的地上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冻死。他急匆匆地跑到门外。
只见玉蟾门的弟子们已经重新升起了篝火,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些许寒意。孤狼目光如鹰,在人群中仔细搜索。果然,在篝火旁发现了关仁义的身影。孤狼松了一口气,暗自思忖:这家伙还挺老实的,居然没有跑。
其实关仁义不是不想跑。前半夜,他看着那帮人都没理会他,胆子便慢慢大了起来。他悄悄找了一些吃食,勉强填饱了肚子。后半夜,见众人都已睡去,他假装扭扭捏捏,起身佯装去尿尿,远离了篝火,想要寻找离开的路。可是,四周黑灯瞎火,他转了好几圈,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这深山之中,天寒地冻,方向也难以辨别。他心中暗自盘算:与其一个人盲目逃走,还不如跟着大伙儿,至少目前来看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关仁义思索再三,觉得与其去外面被野狼吃掉,倒不如在这里跟这帮人将就着。于是,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找了个干柴堆旁,睡了下来。
此时,关仁义也已经被冻醒,但他实在不愿意动弹。看着旁边的人走来走去,重新升起了篝火,他抱着干柴,一点一点往火堆跟前挪了挪,然后继续闭眼假寐。
“吱呀”一声,隔壁竹屋的门也打开了。
雁翎屋里只有一张床,关小萌虽然年纪不大,却占了不少位置。实在是沈妈妈没怎么带过孩子,生怕夜里会压着她,所以一晚上担惊受怕,睡得极不踏实。她揉着酸痛的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人群中忙碌的沈城,便快步走了过去。
她将沈城拉到偏僻的角落里,神色急切地问道:“尊主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沈城一脸疑惑地看着沈妈妈,反问道:“你昨晚不是和尊主都在房里吗?怎么这会儿问起我来了?”
沈妈妈眉头紧皱,焦急地说:“尊主根本就不在房里,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谁也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似乎他们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若是尊主撇下他们独自逃命,那他们这帮人该何去何从呢?
沈城沉默了许久,咬了咬牙说:“行了,别想太多了。尊主一定会回来的。这么多年咱们也算是尊主的左膀右臂,尊主跟前的人可都在这里呢。”
沈妈妈自然明白沈城的言外之意——尊主若是离开了他们这帮人,还算哪门子的尊主?
她稍稍放宽了心,开口抱怨道:“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这天寒地冻的,兄弟们多受罪呀。”
沈城点头应和:“说的也是,尊主这些年来,做事从来自有章法,从没见过他像如今这般,被人赶得如丧家之犬。”
这时,小丫鬟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沈妈妈,原来你在这里呀!那孩子醒了,一直在哭呢。我老觉得那孩子怪怪的。”
沈妈妈没好气地责怪道:“你个死丫头,又瞎说啥呢?昨天你还说那孩子突然不见了呢,这会儿又做什么妖呢?”嘴上虽这么说,沈妈妈还是匆匆往竹屋里赶去。如今他们这些人,可全指着这小丫头做护身符,才能安全离开。这小丫头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尊主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竹屋中的小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赶紧将已经哄乖了的关小萌,重新放回了床上。
沈妈妈和小丫鬟走进来的时候,只见关小萌冲着床角的方向嘻嘻地笑着,双手张开,像是要抱抱。
沈妈妈回头,没好气地训斥小丫鬟:“你不是说她哭的不行了吗?这不是好好的。”
小丫鬟挠了挠头,声音弱弱地说:“沈妈妈,我真没骗您。您走没多久,小丫头就醒了。她一醒来就看着那个位置。”小丫鬟伸手指着窗口的位置,“就看着那儿嘻嘻的笑,小手臂抓呀抓的,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话,反正我也听不懂她说的啥。没过一会儿嘴巴一咧,就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然后就越哭越凶,我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实在没办法才跑去找您的。”
小丫鬟不知道的是,窗口的位置正站着隐身着的小黎。虽然他们看不到小黎,但关小萌却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