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刘明家那小子吧?”
张老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对,就是他。”
“听说刘明和他的哥哥都被判了**,而他是无期徒刑,这是为什么?”
张老闻言轻轻点头,继而表情变得严肃,“这难道还用问吗?呵呵。”
“一个劲儿找门路呗!”
“不过命算是保住了,可是家庭四分五裂,那孩子去了西南,而李源被调到东北大兴安岭,妻子被调职到了北方偏远省区。”
“唉,这孩子真是一朵‘讨债花’,把家里人也害惨了。”
张老深有感触地说完后,李文博赶紧递烟给他抽,“大家务必教育好自己的子女啊。”
“我听说上面得知后也大发雷霆了。”
几个人一听马上端正了态度。作为有家室的人,他们都以这个事为警示,怎敢不认真倾听张老的意见?
李文博和孙建国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晚上回去就加强家庭教育的力度。
孙建国听罢皱眉,思索自己家的情况,确实也有类似问题,得考虑送乡下去改造一下。
见几人都在认真反思,张老也就不再多讲,准备离开。
李文博见状赶紧挽留,在邀请张老中午一起用餐。
张老看了看手表快到十一点,也同意了安排。李文博便让赵华去联络,六七个人一同出了机械厂。
大家并没有选择豪华酒店吃饭,因为觉得那儿没有特色风味。经过协商,一群人最终选择了一家名为四季常青的小饭店,据说这家店以正宗的地方菜着称。
进餐厅时已有些坐满了顾客,服务员们正忙碌着端茶倒水,无人顾及新客人的到来。李文博只得主动上前招呼服务台工作人员,可能是这里的熟面孔,因此很快得到安排,带着一行人到二楼一个单间入座。
接下来,开始倒茶点菜倒酒。
起先几人的交流颇为融洽,待菜肴渐渐上齐时,场面更热闹了些。张老大约因为轻松惬意的氛围,也开始跟众人聊天,像一个健谈的邻家大爷,侃侃而谈各种话题。
正吃得愉快的时候,服务员敲门报告有一位王辉同志在楼下来找。
李文博等人一怔,赵华站起身表示,“是他同事”。
“我去问问怎么回事。”说完,赵华朝外走去。
其他人并未太过在意这件事,继续喝酒吃饭。未过五分钟,突然一阵急速脚步声传来,只见赵华面色凝重走进房间。“于晓敏要自杀,指名道姓要见你。”他对李文博说道。
在场的人都惊住,李文博更是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了,“你说什么?谁啊?”
赵华深吸一口气,转身把门外跟随进来的王辉拉到屋内,“还是让他自己说清楚吧。”
王辉迅速解释:“刚我在单位值夜班时接到附近警察通知,有人爬上历史博物馆想跳楼求救。经了解,那个女孩是机械厂的于晓敏,并且明确要求要见李科长才能活下来。”
众人听完大吃一惊。
李文博脸上显露出纠结与疑惑的表情。
他意识到此事不容小觑,事关重大。
警察希望李科尽快赶赴现场并稳定她的情绪。
屋内安静异常。
张老大概是醉得有点厉害但听到情况严重后清醒过来。
情况似乎十分危急
苏芸看到众人依然站着不动,神情更加焦急,“快往后退啊,我不是叫你们后退吗!”
“退,赶紧退。”
人群中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者急切地大喊,众人这才陆续往后退了几米。
见大家有了动静,苏芸终于平静了些,但她的手臂因紧张而出汗,只能更用力地抱住自己。
“人呢?怎么还没到?”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周围的人立刻低下了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留着短发,手中拿着帽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周队长!”
人们向他打招呼,青年走上前,打量了一番四周,看向苏芸,表情变得焦急,“人都哪去了,三叔,你派人找的人呢?”
“周队长,我们已经派了人去找了,有些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指名道姓的那个人还没有消息。”
那长者解释道,但他显然显得不自在。这都过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对方真的想来早就来了。
周队长严肃地听着,脸色越发不满,“这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吗?现在必须放下所有分歧。”
“继续找人,必须确保所有人都赶到。”
说完,又有人跑上前来报告,“周队长,机械厂那边说他们的领导不在单位,出去吃午饭了。”
“没在?那就继续找。”
“这种关键时刻怎能不去理会,一定要把那个人找来,否则一旦出事,他要负责任的。”
周队长生气地将帽子甩到一边的水泥柱上。
这种时候还有心吃喝,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怎么能不顾及他人的生命?
听到周队长的话,一旁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是年纪稍长的李叔叔站了出来。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很久,对于各种关系网非常清楚。如果机械厂领导真的关心,早就该到了。这种情况下,只要想找,几分钟内就能找到。现在迟迟不来,显然是不愿意介入。
“队长,我觉得不需要非得找那个具体的人。这件事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这只是女方不合理的要求。处理这种情况,应该依照正常的程序。”
“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
周队长语气坚定,“这位女同事都已经不顾自己的安危了,他连面也不露。如果他真没事,为什么不来?”
李叔叔一时无言以对。
照此逻辑,是不是每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主动出现以证明自己无过?可是这样岂不是反而让问题复杂化了?
正思索间,楼顶上传来另一个声音,“不用再打了。”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出现在楼顶,周队长上前迎上去:“老张,您怎么来了?”
紧接着他又看向另一个老者:“多爷儿,你也来了?”
两个老者稳步走近,多门抬头挡住阳光,喘了一口气,“老了啊,爬个楼都累死我。”
老领导张老头虽然也在爬楼却没有显出一丝疲惫。
“你这个年纪了,要多动动,躺在家里能不废嘛。”
多门笑着回答,“老刘,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的。”
老刘(罗局)只是随口说道,这年纪确实不宜轻易改变生活习惯。
“你们怎么来了?”
周队长好奇地问。老刘在这城市的地位极高,自解放以来一直负责这里的安全稳定,为这片区域的安定贡献极大,如今已不参与一线工作。然而这次的事件竟把他也惊动了。
老刘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事情上报了好几遍,最终到了我们的头上,只好来处理。”
周队长有些吃惊,“这事严重到需要麻烦您们了吗?”
“你不知道她是何等人,也不知道她非要见的那个重要人物,” 多门轻笑了一下,“她这样做,要是成了例,今后还得了?”
周队长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见他沉默,多门进一步解释,“我们务必审慎处理,不能开启任何不良的先河。一个人出了问题却不愿悔改,还用这种方式寻求特别待遇,我们更不能姑息。”
“社会风气因此会逐渐恶化。”
接着他又批评了年轻人的做法,“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思考一下?”
“凡事都能按照规则来吗?如果谁都可以随意用这种极端方法解决问题,制度何在?规矩何存?”
周队长感到额头开始冒汗,不确定是天气的原因还是紧张所致。
“你这点能力就当副队长?”
听了多门的一席话,他感到双脚沉重,嘴里发干不知该怎么回应。
罗局示意停下争论,看向女孩,“解决眼下的事最重要。”
他们观察了一阵子,气氛沉静。
在楼边上的女子名叫小陈,罗局缓缓走过去,王队长留在不远处与几位老人站在后面,以免给她带来更多压力。
小陈看到又有新人靠近,
得到李局长的明确回应后,张辉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为什么是林晓阳?他们俩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李局长眉头紧锁,回头看了眼张辉。张辉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低下头,懊悔不已。
之前就因为一句不该说的话被训斥过,真是记性太差了。
“关于她们的关系,待会儿再说,现在先把人救下来。”李局长吩咐道。
“啊?怎么救?”
李局长看向叶青,后者点头示意。
“局长,从苏晴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与我们的调查基本一致。”
“对方是受不了压力,走到了极端的地步。”
李局长点头,“预料之中。这种经历少了磨难的人,一遇到挫折就不愿面对。我们经常见到这种情况。”
“跟她姐姐解释清楚了吗?”
“已经说清楚了。”
“好,立即行动,不能等了。这个事件影响很坏,必须尽快解决。”
叶青点头,接着看到苏晴拿着一个水瓶从旁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