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时辰?”
周修武也是闻声眉目皱起,心神落在那功法身上,却是有些意外。
无它,这功法算不得高深,顶多算是门炼气功法,并且只重在延息养生,其他方面尽数舍弃。
原本他还担心功法过于玄奥,打算让恒玄前辈相助一二,现在看来,莫说是他,就连焰虎都能草创改进门新法出来。
想到这里,周修武旋即盘膝坐地,不断钻研其中道理。
“以气盈周身穴窍,聚百汇而养息,御身躯精气而周天游走,周而复始,方生生不息……”
念诵间,其体内气泽也随之而动,自心肺起,聚于胸间,过双肺游肾胰,奔走四肢躯干,好似湍急河浪,正不断游走其身。
虽然他已成就化基,肉身在灵泽滋养下早已圆璞至极,此刻在这法门运转下,却是增添了些许,显得愈发绵长悠远。
欲改进一法,就要先明其道理,方能推陈出新;他还没到明望便知的地步,自然要先修行一二才行。
“那存在搞这么大阵仗,虎爷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就这么点啊。”
“要是就这样,还不如换虎爷我来。”
“恒老头,你说那存在是咋想的,这法门就算再改进,也不过炼气化基层次,他自己来创不就行了,为啥要这么大费周章,搞这些弱小修士来推陈出新。”
恒玄矗立在意象石庙内,也是默然望了焰虎一眼,后者顿时毛骨悚然,不由地往炽炎珠里缩了缩。
这小小火灵,助它增进,或是涉及到周修武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前辈地喊着;现在用不着了,就是老家伙恒老头喊个不停。
也就是他为长者,又在孤寂的白原天待了数千年,早已静心若水,不为事物喜悲;若是放在从前,非把焰虎炼化成火灵丸不可。
“你这火灵,连这基本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境界越高,道行造诣确实越深,但再怎么变化,也终究只是片面所见。”
“无论是开创秘法,或是探明前路,就必然会存在巨大阻碍,也即为一叶障目。”
“那存在是为了延生续命,自然就想集思广益,如此才能有所望。”
“这些修者虽然修为低下,见识甚浅,但所思所想,却未尝不是灵光所在。”
说着,恒玄微微一顿,俯瞰识海内万千意念翻涌,正不断推演那法门所向,也是有些欣慰喜然。
当初他愿融入意象之中,就是因为周修武道心所向,虽修先人之法,但能走到如今境界,却全然是坚毅不折。
就像现在,倘若换作寻常修士,只怕已然寻上他,又岂会自讨苦吃,自己去推陈出新。
“依如此情况来看,想要从这秘境安然离去,应该就是开创功法,就是不知其条件是多少。”
“至于说,那些传言中的机缘子,只怕就是从此得了高深法门,这才游龙升天……”
听着恒玄絮絮叨叨,焰虎也是不由地晃动起了脑袋,更整个缩回了炽炎珠中,不愿再听其念叨半句。
密室内,周修武盘膝安坐着,双目微闭。
气息愈发地绵长似河,于周身筋络奔走不息,调动所有筋骨血肉,磅礴生机昂然自显,就好似喷涌不止的源泉一样!
且随着时间流逝,这威势也愈发澎湃,更是补盈了其些许根基缺陷!
与此同时,在那方浩瀚空间内,阿力亟等一众大族子弟的意识也一一浮现,却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随意触法就回归,而是四顾相望一番,随后就直奔那些明烁大星而去,显然是知晓秘境内的情况。
一触碰到璀璨皓星,阿力亟的意念就瞬间回归身躯,脑海中也多了一则法门,虽也同养生延寿有关,但却极为玄奥高深,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化基秘法!
而对应的十二时辰限制也随之出现,但这汉子却是浑然不在意,反倒幻想起了周修武的下场。
“真是可惜,不能亲眼看着司徒迟那家伙惨死,待会寻寻看,看看能否寻其所在密室,想法子将其尸首掳了去……”
弨禄秘境作为一方秘境,之所以能存世上千载而不灭,就是因为其规矩有定,更有功法秘术层出不穷,这才为蛮辽各方势力所默许。
就如这推陈出新,倘若改进不得,那自然是必死无疑;但要是改进合格,就可于那传承之地谋得法门,且改进的功法越玄奥高深,所能谋得的法门秘术就越珍贵。
寻常炼气法,只能谋得一同阶法门;若是下等化基法,则可谋得一同阶法门,或是五道炼气法;而要是有望玄丹真谛的上等化基法,那更是可兑换两门上等法,或是四门下等化基法!
而弨禄秘境存世上千载,每隔百十年就会显世一回,所掳修士千百不止,其中留存的法门可想而知何其多,何其盛。
最重要的是,那尊古老存在并未陨落,更为谋延生,不断创法明路,那才是这方秘境最大的机缘!
阿力亟选择造诣极深的化基法门,也正是为了谋得那尊存在所创之法。
至于说改进不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他这法门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天城部族的先人换了回去,由族中高修改进了不知多少版,随意择其中之一即可。
包括后面要选的四门,其也已然有所凭仗,只要交出去,然后谋得他法即可。
而这正是大族的恐怖所在,也只有那些被牵连入内的小族散修,才是注定地命绝于此!
……
虚空间隙
一道虚幻狐影不断穿梭着,将汹涌的空间潮汐尽数破开,直至来到某处隐蔽所在,这才显露出赤狐真身,却是大汗淋漓,毛发尽湿。
“气息指引止在这,看来那方秘境就隐匿于此。”
“空间算不得坚固,看看能不能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