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新月觉得自己手上的事太多了,不然应该回去看看,搬迁这种事,本来就不好做,每个老年人都不想离了故土。
这让他们搬迁,只有有足够多的承诺才能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梁新月想了一下,把人接回家后,就找了小魏过来,和小魏仔细的了解了搬迁的事。
“吕同志说,他会慢慢劝说他们的。”
梁新月摆手道:
“劝说是一回事,但也有要完善的制度,从他们村子的人的生老病死的负责任的态度。”
梁新月拿出了本子,把自己想到的一些东西写了下来,然后和小魏讲了一下:
“老百姓是很实在的人,他们要的就是实在的好处,但也不外有几个人是不讲理的那种人,他们要的,就是超过了可以给他们的东西。”
“你拿这个回去和老吕说,分阶段执行,如果是第一批同意搬迁的,就给他们安置到街道上去,回头就算是城里人了,而且,他们家里的人有多少算多少,包括小婴儿都算,当然,肚子里的不算,就按户口上来。每人解决两年的口粮,按国家给的标准给。”
“还有,户口这里的注明了,就截止到一个日子,不能亏了百姓,可以提前告诉他们,去上了户都算。”
“按户口上的人,每人每月供应口粮,等到药厂建起来后,按每户三抽二,二抽一,四抽三,五抽四,这样子算,只要是到时他们家里的人,十八岁到四十岁之间的,有三个,可以解决两个人到药厂上班,从此,就是吃国家饭的人。”
“懂我的意思吗?”
小魏点了点头。
梁新月继续说道:
“这是工作方面,还有老小问题,第一,第一批同意搬出来的,家里的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的,这个老人死的时候,给解决1000块钱的安葬费,有七岁以下的孩子,免了这个孩子从小学到初中的所有的学费,并且,如果这个小孩子能考上大学的,到时大学读书时每年补足两百块做生活费。七岁以上还在读书的孩子,也参照以上处理办法。”
小魏啊了一声,梁新月就这个问题再解释了一回。
“这样多不多啊?”
梁新月摇头道:
“第一,据我了解,那边的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确实不多,只有几个人,第二,小孩子虽说多,但真正能读书的不多,说实话,我虽说这个条件钻了一些空子,但要是那孩子真的认真的读书,倒不外是给国家培养人才了。”
一直坐在一边听着的华老轻轻的点了点头。
梁新月又说道:
“这是老小的生死,当然,没出生的婴儿不属我们管理了。第三点,就是生病的问题,给第一批答应搬出来的人一个优惠,把他们的人名和人都登记好,用照片为证,给他们办理一个证明本子,是这个人,生病了,可以减免一半的药费,六十岁的以上的老人,减免百分之八十,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全免。使用年限,二十年。”
“也就是说,二十年后,再满六十满七十的,都不管。”
梁新月一边说,一边做着记录,把自己上世知道的一些拆迁补偿的办法,能用在这里的,都想到了。
主要就是要解决百姓的后顾之忧。
华老在一边听了连连点头道:
“你这样样都为他们考虑到了,他们应该是会搬迁的了。”
梁新月摇摇头道:
“华老,你不知道,很多老人的那种故土难离的情结,很难解开。摆上了很好的利益,他就是不肯搬迁。”
华老点点头道:
“是的,看看我,京城给了我很好的待遇,但我就不想去养老,我宁愿在这里,我生在这里,我长在这里,我为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不想离开这里。哪怕我还有一点点的能力,我都想在这里帮到这里的人和事。”
梁新月点头道:
“对,我们不能批评这种选择,这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一种选择,人老了,都想落叶归根,都留恋故土,但另一方面,我们的国家要发展,要一步一步的走向更加的强大,那我们就得在集体和个人的利益上做一些选择。”
“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但总还是会有一些人会有遗憾的。为了国家集体的利益,人,总得有取,有舍!”
周国良走了过来:
“说得好!取与舍,就在一念之间。但,我们生为华国人,为了国家这个集体,个人的一些利益还是可以放到一边去的。”
他是军人,首先第一个选择的,自然是以国家的利益为重,但百姓不一样。
梁新月就一边聊,一边把自己刚才说的写的都整理了一下后,抄了一份给小魏说道:
“你把这个拿回去交给老吕,就按这个一梯一梯的来做,切止什么时候签字同意搬离的,我们给什么优惠。”
“越是到后面的,越不给优惠了。所得的利益就更少了。虽说我们的做法,有些残忍,但就算是做恶人,我们也要去做。”
“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把这个都交待好。还有,做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想点办法,看好每一户人家,有些人家是同意的,只要有人先走了,优先拿到了好处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是看得到的。后面的人就会跟风。”
小魏点了点头,他因为是开的车来,邱月娥又是怀上了孩子,所以,他当晚还是没有回去,而是选择了周一早上一大早就带着大宝走了。
大宝就在车上睡觉,到了西槐时,才刚天亮。
小魏回去正好老吕他们起来了,小魏第一时间就把梁新月写的这个交给了老吕,并把情况说了一下,老吕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我再根据他们的情况,和县里的几个领导商量一下。”
任局是西槐这边的搬迁组的组长,吕仲渊现在也位列这个工作组上的了。这是在省里同意了的情况下,算是给吕仲渊恢复了工作了。
虽说职位上来说,他还没回到原来的位置,但多少工作上,已开始放开了他的工作权限了。
这是乔副省长和主管这个项目的梁新月做下的决定,反正是让吕仲渊在县里做事,省里的一些人倒是没有想更多,而且并没有给他一个职务上的官职,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一样的。
主要的工作,因为都是他做的计划,梁新月也是给了任局指示,在具体操作上,听他的,任局等算是帮他兜底就是了。
现在梁新月拿回来的这个计划方案,吕仲渊好好的看了一下,虽说拍案叫个好,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还是觉得,那姑娘现在做了上位者了,眼界和处理事情的手段都更果断了。
仔细把这些条款再加上自己因为读了这些而想出来的一些条款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就去找了任局长。
一上午,吕仲渊就和任局在办公室里讨论了起来,还把小魏也叫了过去参与了讨论。最后拿出一个结果出来后,吕仲渊就给梁新月打了电话来。
这还是梁新月到了农业厅上班后,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梁新月。
梁新月也刚和沈砚秋说完了沈砚秋手上的那本书的一些细节的处理不够的地方。
接起了电话,吕仲渊一开口梁新月也就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吕仲渊把自己后来加上的一些想法和梁新月叫小魏拿回去的一些想法,都综合了一下。
和梁新月再商量了一下。梁新月听后也应可了,就让吕仲渊做成文件,由县农业局呈报到她这里来,然后以文件的方式把这个执行方案给拿了下去。
当然,这还要一个周期,而在这个周期里,吕仲渊还是每天去村子里和那些人讲这个事,并把现在改了的方案也提前做了一些宣传。倒是引起了几户人家的注意。
这是六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梁新月这学期的新课到这节课上完就结束了。
除了还是满满的一教室的人听课外,梁新月在讲完课后,让沈砚秋和纪舒帮自己把一些资料给发了下去。
蹭课的就不用有资料了,只发给正式听课的人,因为正式听课的是要考试的,而蹭课的就不用考试。
是的,现在每周六,纪舒也会过来跟着听课,她也发现,自己要学的专业方面的知识还很多。
梁新月的课讲完了,这个年级考试的时候是七月的二号而梁新月到京市的时间也定下来了,是七月四号。
梁新月把考试的试题也拟定了,最后交给了池老师去负责刻试卷和印刷题目出来。
她赶着把最后的一些资料再和朱老他们几个开个会讨论一下,然后她要去京市了。
这次去京市是三个人去,一个是梁新月,一个是池教授,还有一个就是沈砚秋。
梁新月考虑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以梁新月的助理的身份去了。
而且梁新月和朱老几个商量好后,又和张教授通了电话,确定了进京的时间,张教授也给他们做了一些生活上的安排和提醒。
梁新月回家也做了一些准备,进京去办事,自然衣服这些要准备一些略好一些的穿着的。
好在现在是夏天,多带两套也不会觉得很重。
到了七月二号那天,梁新月也到了学校看了一圈考试的情况,试卷收起来后,他们没有时间改了,只把答案拿了出来,然后交给了另一位老师负责,带着几个学生做了批改。
邱月娥就是参与改卷的学生之一。
七月四号那天一早,梁二喜先去把池教授接了过来,梁新月上了车后,再去接上了沈砚秋,再送了她们到火车站去。这次,他们要坐火车去,还好,他们是买的卧铺票,可以直接到京市。
出发之前,洪嫂子还准备给他们备一些吃的在火车上吃,但这个天气,带吃的在路上肯定是要馊的。梁新月只带了点买的糕点应个急,反正火车上也是有卖吃的,可以在火车上吃饭。
他们上车是上午十点,送他们上了车后,梁二喜才开车回了军区去。
这次京市之行,快则半个月,慢则怕要一个月也不一定。
梁新月做的准备也算是很充分,他们三人买的是卧铺在一起的,为了照顾梁新月的手不太方便,梁新月自然就住了下铺。而其他两人一个上铺,一个中铺。
开始时,他们对面床只有中铺有一个人,也是个小伙子,一上车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梁新月却是连在火车上也在忙着看资料。
这次虽说带的穿的不多,但带的资料却是不少。为了带好这些资料,又顺便要帮庞副厅长带婴儿车到京市,她干脆就用那婴儿车装上了书推着走还轻松很多。
上了车后,检查了车票后,他们三人把行李连着资料一起推着到了餐车,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然后借着餐车的桌子就开始讨论起来。
一边把一些书列出来的大纲做了一些分细化,一些梁新月觉得不用的,就可以删除的,一些是要新加入的。还有梁新月自己列出来的一些大纲的书,如这学期她自己上课写的那几本。
三人讨论着到了中午,直接就点了餐就在这里吃了饭,下午继续,火车开得慢,每到一个站还要停一会儿。
倒是让三人这一天的时间,就又整理出来了两本书的资料。
吃了晚饭后,餐车的灯光也很暗,这才把东西收拾了起来,三人又回到他们的卧铺去,可是没想到他们回来发现他们的下铺被人占了。
占他们下铺的,是两个孩子。
原来是一个妇女带着三个孩子上了车,她只买了一张卧铺票,她自己带着小儿子睡在了自己的卧铺上。就看着这对面的这个卧铺没有人住,就让两个孩子在上面睡了。
“对不起,这是你家的孩子吗?这是我的铺位。”
那女人一点儿也不讲究,就算是喂孩子的奶,也不能就这么大咧咧的啥都露出来了,而且她还睡着喂,半边衣服都打开了。
就连梁新月看到了都别开了眼睛,更别说池教授和沈砚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