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防线路途遥远,通信也不方便,即便莫渊神通广大,深不可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们后来发生的事情。
但是听叶箫话里的意思,莫渊和玄机子也能从其中察觉到一二。
“他带人杀到了大林皇朝的长林城,逼着林琅退兵,现在那冯战还在金安城待着,”莫轻萱开口道,“大魏则是先灭了他们的骑兵,还有叶江王爷他们的配合,一鼓作气,灭了大魏的数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了魏疆带着十万人逃了回去。”
这话一出口,即便莫渊一直是高深莫测,也被震惊的半晌说不出来话。
玄机子更是忍不住说道:“我虽然看出来你大武皇朝气运不断,但也没想到你能把他们打的这么惨,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叶箫准备开口,玄机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
叶箫哑然,想着不愧是窥探天下玄机的高人,自己什么都没说,你就明白了!
“殿下果然是运筹帷幄,神威天降,四家皇朝气势汹汹而来,如今落败而归,大武又能有一段时间的平和期了。”莫渊笑道。
“太师过誉了,没有那些将士不畏生死的冲锋陷阵,这一仗胜不了。”叶箫道。
“战争大势,的确不是一人之功,但若是没有正确的指挥,哪怕填进去百万之众,也不过是枉死而已。”莫渊道。
“这倒也是。”叶箫摸着下巴沉吟道。
屋内众人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叶箫,刚才还一脸谦逊,现在突然就理所当然了是怎么回事?
玄机子可不会给叶箫留这个面子,当场便忍不住说道:“你小子再矜持一会,能死吗?”
叶箫满脸纯真的看着他说道:“都是自己人,做那假客气的招式做什么?”
玄机子愕然无语。
莫渊闻言大笑,道:“有道理!不知殿下准备后面怎么做?”
“想要彻底解除大武的危机,只能走一条路走。”叶箫看着莫渊说道。
莫渊点了点头,道:“这是大一统之势,诸强争霸,总会有一个胜利者,既然殿下有想法,不妨放开手去做吧。”
叶箫神色凝重的说道:“只是各家皇朝都有底蕴,这些人想要彻底解决,会有些麻烦。”
莫渊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都是一些老古董罢了,真到了殿下准备横扫大陆的那一天,自然有解决他们的办法,眼下南地初定,暂时不用担忧,到时也不可给他们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大武如今的士气正高涨,有些事就要趁着劲头一鼓作气的打下去。”
“太师认为什么时间合适?”叶箫问道。
“殿下走出那一步的时候。”莫渊说道。
“宗师?”叶箫试探着问道。
莫渊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叶箫和莫轻萱对视了一眼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太师,北地这边情况如何?”叶箫问道,“我在北境听镇国公说,铁轻狂派去那里帮助大魏的人手已经尽数撤退,是不是和北地有关系?”
“有!”莫渊点头,“北地势力现在蠢蠢欲动,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一举南下,再次入侵,这一次将不再是皇朝之事,而是整个南地所有势力和百姓的安危。”
“我能做什么?”叶箫问道。
“暂时还不用殿下做什么,殿下先安心解决南边的事,只有那里解决了,整个南地的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才能和北地抗衡。”莫渊说道。
“北地势力真有这么强?”叶箫问道。
玄机子在一旁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
众人闻言,神色有些凝重,这对他们而言可不算是好消息。
众人又聊了片刻,莫渊起身说道:“殿下,轻萱,你们随我来。”
二人点了点头,跟着莫渊走出竹屋,朝着屋后面走去。
在那里,有一座坟墓,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
莫尘。
纪溪。
莫轻萱看着坟墓,眼中湿润,两行泪水早已经滑落下来,然后跪了下去。
叶箫看着莫轻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伤感。
多年未见自己的父母,如今再见,却只有一座孤坟。
叶箫跟着跪下,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殿下,让轻萱在这里陪陪她爹娘吧,老臣有话要对你说,你此行应该也有不少疑问要问老臣吧。”莫渊对着叶箫说道。
叶箫缓缓点头,看了眼莫轻萱后,知道她或许心里有太多的话,要和她的父母倾诉,当即便起身跟着莫渊走到了不远处。
看着莫轻萱跪在爹娘的坟前,叶箫感受到了此刻的她有一些孤独。
“殿下知道轻萱为何可以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吗?”莫渊看着莫轻萱的身影说道。
“除了天赋以外,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时间,去想到一些悲伤的事情吧。”叶箫叹道。
“没错,轻萱是个可怜的丫头,很小的时候爹娘就不在身边,她那时候就聪慧,年纪不大,心里却什么都清楚,但是却一直没有说出来过,都是闷在自己心里,”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而难过,她每天除了休息,便是读书,修行,日复一日,从未断过,有时候就连老臣看着也心疼。”
“我曾经劝过她,但是她总笑着说没事,有时听到外界评价她是天赋卓绝,轻而易举便达到了多数老辈人物都到达不了的境界,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在这期间是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些年,她心里憋了太多的事情啊,但是我却做不了什么,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年我不同意她爹娘来此,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她也一定会快乐的多。”
莫渊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可见他对莫轻萱的疼惜。
“但真是那样的话,您也就不是莫渊了。”叶箫看着他说道。
“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大陆落入异族手中,而无动于衷啊,”莫渊叹道,“她爹娘当年的天赋,世所罕见,却不曾想再也没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