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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级·伪现实世界。

盘腿静坐在湖畔上的邓鑫眉头一皱,似乎是响应湖畔也发起层层波澜,周围的空间遍布细密裂纹。

就在刚才,邓鑫就察觉到另一片界域突然出现了和自己有关的锚点,其实到了邓鑫这个层次,只要有人提及甚者是和自己有关的只言片语,只要想就能和那处锚点建立联系。

只不过是锚点能承受多少以及被提及者是否想沟通的问题,不过从这个锚点传来的波动来看,似乎是记忆。

在这个世界能和邓鑫产生联系的没有几个,细想一下邓鑫便知道是她,邓鑫小心翼翼的和那道波动建立联系,避免因为某些波动将链接掐断……

过了一会儿,邓鑫终于和那边联系上,不过看情况曦好像有些“麻烦”,似乎是被困在“幻境”之中了,但没有感觉到恶意,邓鑫决定稍微观察一会儿。

只见在曦接触不到的真实中,周围的狂厄污染开始汇聚,黑环怪物接二连三的涌出,很快小小的教堂区已经快要挤满狂厄怪物,向精神崩溃中的赫卡蒂和海拉她们靠近。

源源不断的怪物向教堂中的禁闭者围去,可赫卡蒂似乎没有反应,失魂一般的来回晃动曦的遗体,而海拉也在怪物的攻击下遍体鳞伤,哪怕恢复力很强,在这这个时候却成了这么海拉的工具。

每一次怪物的攻击都能在海拉身上留一道伤痕,数量少还可以,但海拉却面对着源源不断的攻击,哪怕是有超强的恢复力也招架不住,每一次残留的污染都遗留在伤口上面。

“请放我回去!”

“呵呵……回不去了,你已经死了。”

曦心中一惊,自己真的死了吗?这算什么,自己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赫卡蒂和海拉还面临着危险,不,不对,这肯定是假的……

哪怕曦不断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假的,可内心深处却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可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死了吗?毫无反应,毫无意识的死去?

“为什么这么惊讶?你向死亡索取,现在求仁得仁,这不是你的觉悟吗?”

“还是说,死亡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曦似乎感觉橡木匣的语气十分冰冷。

“为什么?”

“因为你说自己做好了觉悟,所以我也有想告诉你的事……”

“告诉你,真正的死亡究竟是何物……”

橡木匣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曦却从中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接下来似乎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面前的橡木匣的身影变得模糊并缓缓消散。

“你是怎么想象它的?肉体的折磨?”

真实的世界中,橡木匣的站在一处高台身边没有黑环怪物注意,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下面还在浴血奋战想要带着赫卡蒂冲出包围的海拉,可海拉却浑然不知,除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曦。

可曦却没有任何办法,不能阻止,也不能提醒,无力感充斥着全身。

“……你要干什么?住手!”

“橡木匣”没有听到曦的呐喊,毅然决然的选择开枪,几道枪声响彻教堂,画面中的海拉瞬间惨叫一声无力的瘫软在地,逐渐被怪物所笼罩,然后是赫卡蒂……

曦只能眼睁睁看着海拉和赫卡蒂被杀死,枷锁不能使用,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意识到自己无力后,曦立刻转身扑向画面,希望能冲破生死界限去阻止“橡木匣”。

可事实却是残酷无情,那一道界限宛如那难以逾越的天堑,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海拉、赫卡蒂的悲鸣声已经传入曦的耳朵。

“还是说,意志崩塌,尊严破碎?”

画面还没有结束,赫卡蒂那虚弱的、恳求般的声音从中传来,哪怕自己快要失去生机,也要哀求“橡木匣”将曦放出来。

画面依旧继续,只不过又换了一副画面,那是一块墓碑,在那个画面中,邓鑫、赫卡蒂、海拉、夜莺还有几个不熟悉的人,他们都十分悲痛的站在碑前,时间飞速流逝,海拉和赫卡蒂也长大了,夜莺也不再美丽,唯独邓鑫的外貌依旧,但他们却没有快乐……

“或许对你来说死亡并不可怕怕,但那些在意你、关心你、爱着你的那些人将承受无尽的痛苦、思念与缺憾。”

画面中,邓鑫的身影下意识眉头紧锁,一时间充斥着一丝迷茫,随后眼神中充斥着思索,似乎又在同步着什么,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晰。

“……这样吗?原来如此……”

“邓鑫”微微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某种界限,静静看向外面的事态发展,或许对她来说是成长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经历过这些事情,希望她能有些收获,这么不顾及自身可是很危险的。

不过,曦好像意识到了这是橡木匣编制出来的幻境,这可不行,说起来着还是因为自己,既然如此,那就给曦加点料吧!

想到这里,邓鑫当即凭空勾画出一道玄妙的印记,手指一伸,印记穿透了这层界限,打在曦的身上。

“……如果我冒犯你,杀了我就够了,不要对她们下手。”

在看到墓碑的时候,曦能确定一件事,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一场幻境,可那太过真实,那种无力感自己再也不想去体验一次,直到看到邓鑫那一刻,这次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

因为邓鑫这个不存于世界中的人,橡木匣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可明知道是幻境那又如何,赫卡蒂和海拉还处在危险之中。

“你愿意为他人赴死吗?可惜现在你已经无法阻止任何事,也不能为她们做任何事了。”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

橡木匣再一次举起武器,只不过,这一次曦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任由橡木匣随意攻击。

另一边,睡梦中的曦突然做起身来,后背几乎被汗水打湿,满头大汗的做起身来,眼神中充满惊恐不定,身体微微颤抖。

“赫卡蒂、海拉……”

“怎么了曦,又做噩梦了吗?”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端着装有食物托盘的邓鑫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在围裙巾上面抹了几下,这才轻轻拍着曦的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

没错,这是印记根据使用者的记忆创造出来的一个世界,对于曦来说完全是真实的,不是她所能看破。

……

看着站着不动曦橡木匣感到一丝好奇,准备向曦探查时,旁边的镜像内突然发生了变化,一股莫名的伟力开始充斥着这里,耳边似乎也响起阵阵道韵,仿佛是世界欢迎他的意志,无上屈尊而降临于此。

在橡木匣的眼中,镜像的人向前跨了一步,向虚幻境的边界越去,下一刻,就来到生死界限之中的界域。

“你是?”

“……”

“她的朋友!”

“另外,可以请你稍微等三分钟吗?”

虽然是询问,橡木匣却从中听出那不容置疑的味道,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一次简单的询问,感到另外的情绪完全是自己的感知而误导的。

见橡木匣没有拒绝,邓鑫心神一动,两人中间突然出现石质凳台,随之出现的还有中间散发着热气的一盏茶壶,以及配套的几个茶杯。

“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请!”

外面,守着又陷入沉睡的曦的赫卡蒂和海拉,顿时感觉心神突然安定了下来,之前聚集的担忧、顾虑、不安等等负面情绪瞬间消退了不少,只要在这里,似乎会有人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

“赫卡蒂你感觉到了吗?赫~卡~蒂——”

见赫卡蒂没有回应,海拉拍了拍赫卡蒂的肩膀,这时才发现赫卡蒂自从进入流民寨那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那一直积攒下疲惫突然爆发,困意犹如潮水涌来。

海拉面带笑容的将赫卡蒂放好,看了一眼教堂外面,发现没什么危险,看着面前都陷入睡眠的两人。

“嘿嘿!!到最后还是要靠海拉大人我吧!呜啊~到时候~我~一定~要——!”

说着,海拉再也抵挡不住倦意,倒头就睡!对于人族来说,睡眠是天生自带的天赋技能,精神不好,睡一觉就好了……

很快,罗马内斯克的教堂内部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呼噜呼噜声,而那些亡者残留的精神界域也安静下来,不敢在这时候有丝毫的动作。

不,不仅是罗马内斯克教堂,整个处在流民寨范围的生灵,宛如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异变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除了极个别的特殊存在能感应到异变的来源,其余的所有人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似乎有什么伟大存在降临于此!”

“那个位置,我亲爱的‘妹妹’……”

“不,吼,不能动,好不容易到这一步,就快了,不,等祂离开!我要活下去……现在,隐藏起来,不那没有用……”

当然,流民寨发生的异变也引出吸引着祂的注视,就像是祂能看到一样,邓鑫也能注意到祂们,但有什么意义,难道人类会专门注意蚂蚁的眼光从而降下关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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