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族的监牢内,潼恩正回忆着那个身穿披风的黑衣人:“他给我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有可能是他吗?唉,不要再想东想西了:“现在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在喃喃自语什么东西啊?”
看到暗黑武士来了,潼恩对他完全没有好脸色:“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要那么紧张,放轻松一点。”现在两个将军都不在,暗黑武士就成了这里的头儿:“我只是想来问你,什么时候要让复活石吸收月之星的能量?”
“你慢慢做梦吧,实在不行就去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暗黑武士威胁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警告你乖乖听话,不然你的小命没有人可以保得住!”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作为萌骑士中第二攻击主力,潼恩完全不会害怕眼前人的威胁。
“好大的口气,不怕是吗?”暗黑武士凝聚体内的驶卷使,想要用穿心掌攻击潼恩,就突然想起两位将军之前的嘱咐:在月之星能量被复活石吸收之前,我不能伤害她。
只好放弃攻击的念头,威逼不行,那就利诱:“这样吧,我们来交换条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想跟你谈条件,叫那个带着披风的人出来和我谈。”
“披风?”暗黑武士想起来了:“你以为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什么?将军!你说他是将军?!”
暗黑武士以为潼恩是害怕了,得意的大笑:“怕了吧!”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才应该怕吧!”
“我?我怕什么?”
潼恩已经分析好了现状:“复活石没有月之星的能量,暗黑大帝就无法复活,你们的计划也就会彻底失败。”
“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我早就知道了!”
“那就叫你口中的将军跟我谈,否则就不必多说了。”
“你!”暗黑武士无能狂怒,只能去请雷普将军。毕竟如果潼恩不自愿使用魔法,谁也逼迫不了她。
在暗黑武士走后,潼恩一直紧张的坐在牢里,他潼恩很怕,很怕那个所谓的将军真的是她想的那个人,如果真是那样,她简直不知道要该怎么办才好。
雷普带着面具来到屏障前:“听说你要见我。”
“没错。”潼恩站起身,但却不敢直视那个将军,却不知那个将军也不敢与她对视:“是不是想清楚了?准备……乖乖就范。”
“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知道你想谈条件,说吧,你想怎样?”
潼恩与面前的将军对视,虽然是问句,但语气中却带着肯定:“你不是暗黑族的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潼恩忍不住上前:“为什么要把暗黑族为非作歹呢?”
“我告诉你之后,你就会帮我吗?”
“我不会帮你!”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潼恩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忘了你是夸克族的人吗?!”但却始终不敢喊出那个名字。
雷普的心里抱有一丝期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是谁。”潼恩感觉自己的心疼的要碎掉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既然这样,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雷普认命的摘下脸上的面具。
潼恩一直在看清他的脸之前,都还在抱有期待,希望是自己感觉出错,但看到面具后,真真正正是雷普那张脸,潼恩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雷普,真的是你。”
雷普在看到潼恩落泪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潼恩……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情。”
“难道……你回到萌学园,跟我一起念书,跟我一起分享心事,跟我成为好朋友,都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吗?”
“潼恩……”雷普痛苦的闭上眼睛:“潼恩,在我踏入暗黑族的一刻,我就永远都回不了头了。别看我成绩优秀,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父母也因为工作忙碌无暇顾。我来到萌学园后,没过几天的好日子就被派来暗黑族。暗黑大帝根本就不信任我!”
雷普从口袋里拿出陶喜儿母亲的项链:“阿诺帮我拿回这个项链,我真的很感谢他,这里面有我无法面对的回忆,我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
“不会的!”潼恩赶紧道:“你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你只要回头,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回不了头啦!”雷普情绪崩溃:“一百三十二个人!不但有夸克族,地球人,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全被我杀了。”
潼恩呆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雷普癫狂大笑:“以为我是怎么混入内部的,这是我的投名状!但偏偏我杀了他们,暗黑大帝根本就没有履行诺言,他只是把我当成小丑一样玩弄,还在我身上下了咒,如果不是二爷,我恐怕这辈子就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雷普用力指向自己的心口:“这么长时间,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他们的死状,我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让我怎么回头?你觉得陶喜儿会原谅我吗?!”
“从没有人在乎过我,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长老会把我送来暗黑族,就是用那些大道理压着我,让我不得不来!”雷普自嘲一笑:“我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让别人能够看到我,想不到这却成了把我推入深渊的理由。”
潼恩只能眼睁睁看着雷普失魂落魄的离开。
她不知道做何回答,她没有那个资格替受害者原谅他。更不能说出他们一定会原谅雷普这种道德绑架的话。
于公,雷普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宇宙的安危,但于私,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恨不得把雷普千刀万剐。
现在,潼恩甚至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不杀人是错,但是他如果不杀,就没有办法潜伏,整个宇宙都有危险。如果说他是对,那一百三十二口人家,永远都陷入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