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温以缇教训的那个署丞,正是光禄寺卿手下的人,没想到竟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让禁军拉去打了板子,这下让光禄寺卿颜面扫地。
那个杜少卿见此时机,趁机发难,不仅将那署丞降了官职,还将矛头隐隐指向他。
光禄寺卿又气又恼,花费大量心思去周旋,才将此事暂时压了下去。
可今日,在这朝堂之上光禄寺卿想借机教训姓温的,让自己找回些颜面,可没想到,温以缇又一次出现,坏了他的好事!
温昌茂由正熙帝赏赐后,自然陈司酝也由到赵皇后赏赐。
赵皇后缓缓说道:“此次事务,温主事居功而陈司酝也尽心尽力,诸多事宜处理得井井有条,着实难得。本宫便赏你五百两白银,翡翠玉镯一对,赤金步摇一支。”
陈司酝垂眉,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将眼中的失落悄然隐藏。
这些金银怎可比得起官职晋升,可她突然间又一想,哪怕此次她独占功劳,从六品升至五品女官也是难如登天。
几位尚字辈的女官,个个资历深厚,在宫中根基稳固,牢牢把持着高位。就算自己有功,想要晋升,也得等有空缺才行。
想到这儿,陈司酝原本的惆怅瞬间淡去了几分。
此次温以缇那丫头可实实在在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总不能用完了就把自己甩在一边吧?
她陈司酝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司酝跪在赵皇后面前,声音清脆且满含感激:“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赵皇后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示意她起身。
此后,宫宴继续。丝竹声声,悠扬婉转,舞女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彩绸飘动。
待宫宴散去,温以缇正准备随着人群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裘总管尖细的嗓音:“温司言请留步,陛下召见。”
温以缇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看了裘总管一眼。
只见裘总管神色如常,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稍作迟疑应了下来。
转身后,她看见正熙帝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正熙帝开口说道:“今日这宫宴,朕吃得有些多,想散散步回寝宫,你且陪朕聊聊。”
温以缇轻声应道:“是。”跟在了正熙帝身后。
正准备起驾回宫的赵皇后,自是也瞧见温以缇被正熙帝单独留下,她目光微微一凝,不着痕迹地看了范尚宫和梅宫正一眼。
三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脸上同时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皇后淡声道:“罢了,本宫也散散步回宫吧,今日身子倒还舒坦。”
随后,范尚宫和梅宫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皇后,从另一条幽静的廊道缓缓离去。
路上,梅宫正轻声问道:“皇后娘娘,陛下赏温署正擢升官职,可是因为那丫头的缘故?”
赵皇后缓缓开口道:“是,但也不全是。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能想出那般新奇的点子,确实可称得上大功一件。陛下若仅仅赏赐些金银,难免会落人口舌。一个六品的小官而已,于皇家威严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梅宫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范尚宫也忍不住开口:“娘娘,虽说如此,但这也足以说明,温以缇那丫头在陛下心里的分量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能想出这样的点子也是常态,若她日后能在侯爷身边辅佐,也算是能让娘娘您安心了。”
赵皇后听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欣慰:“本宫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这般为那丫头说话。况且……”
说着赵皇后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忧虑,“但你们今日也都听到年儿是怎么说的了,他那样的态度,本宫还是第一次见。”
范尚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愁眉苦脸,忧心忡忡地说道:“娘娘,万一侯爷真把那个不知名的野女人带回到您和圣上面前,岂不是遂了旁人的心意?”
梅宫正也连忙附和:“是啊,侯爷怎会如此冲动?若真是这样,且不说旁人怎么看,陛下一定是愿意的。”
赵皇后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正因如此,你们没瞧见陛下今日哪怕年儿抗旨,都没有怪罪于他吗?不能再让年儿这般胡来了,咱们得尽快想个应对之策。”
范尚宫赶忙开口:“比起一个不相干、不知根知底的野女人来说,还不如让温以缇那丫头顶上去。
好歹那丫头也是官眷之女,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家世,都比外面的人要强太多了。”
赵皇后说道:“本宫也是这么想,还不如让温以缇嫁给年儿。”
可刚说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那丫头出身到底不算太高,即便温家如今得了势,可距离本宫心里年儿正妻的身份,还是差了许多。”
梅宫正脑筋一转,开口:“不如娘娘您率先为把温以缇送去安远侯府当贵妾。这样一来,无论侯爷与那女人感情有多深,一定会有心结。以温以缇那聪明劲儿,定会想办法分走侯爷一半的心。况且…臣觉得侯爷对温以缇似乎也有些不一般。”
范尚宫听了,也猛地想起什么,连忙点头应和:“正是,皇后娘娘,臣也发现侯爷今日宫宴之上,好几次都有意无意地看向温以缇。”
赵皇后听后,脚步骤然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人,急切问道:“当真有此事?”
范尚宫和梅宫正忙不迭地点头,赵皇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