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心中暗骂,面上露出商人职业假笑,比哭还难看,“一百万银两,郑某立即奉上。”
“呵!大官人!”
郭少靖用力瞪大两眼,装出一副凶相,粗声粗气吼道:
“这可与你身居豪宅财大气粗的名声不符啊!别人最多拦腰砍,你大明国第一富豪砍价竟比脚脖子还低,这不合适!”
“敢问鲁二大师究竟多少合适?”
这位海上霸主大海盗终于服软了。
小郭同学心中好笑,“郑大官人!现在洒家改了主意,不要你银两。改成五十万斤闽铁,十万斤铜料,十万斤铅块,比银两便宜多了。三个月内分批送到鸡笼湾。”
“什么?你是西班牙杂毛鬼手下?”
郑芝豹在旁怪叫一声。
“嗨!瞧你这话问的,也不过过脑子!凭洒家烈火金刚鲁二大师的身份会给夷族人做手下?恰恰相反,我将西班牙人炸得粉身碎骨片瓦不留。现在由我占据了鸡笼港,成了新主人。”
“哦!”
郑芝龙吃了一惊,“大师竟能从西班牙人手中抢下鸡笼港,不知将来有何打算?”
“打算?当然是继续打西班牙,打荷兰人,打英格兰人,把泰西红毛蓝眼鬼揍得哭爹喊娘,统统赶回他们老家去,再也不敢来大明沿海耀武扬威,这是咱华夏人的大海,岂容外夷猖狂!。”
兄弟俩对望一眼,郑芝龙说道:
“打红毛夷也是郑某心愿,郑某之前在金门岛料罗湾海道中就与荷兰鬼大战一场。两败俱伤。不过鲁二大师你打跑了泰西人,大明的茶叶生丝瓷器便没处买卖了!”
“洒家只把泰西鬼在南洋的各处据点打掉,不准有他们的武装船只在南洋出现,不准他们抢夺海岛上的香料木材等资源,想做生意必须拿着真金白银来大明交易。”
兄弟俩心中暗喜,打掉泰西鬼在南洋中各处城堡据点,不准他们掠夺岛上的好东西,逼得泰西鬼装着满船黄金白银来大明交易,这不是给咱送金子送银子吗!
郑芝龙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堆上真心笑脸,
“鲁二大师要打红毛夷,不如让郑某送些船只,再奉上十万斤闽铁,两万斤红铜青铜料,五万斤铅块,这点东西郑某尚能办到,一个半月之内便能送上。”
鲁二大师心中暗喜,白得五十吨闽铁,十吨铜料,二十五吨铅块。倒也不错!
“再送多少船只?”
“三艘大福船,十条走哨船。”
郭少靖摇摇头。
郑芝龙一狠心,“八艘福船,三十条走哨船!”
“成交!”
郭少靖一口答应,都是自己急需物资,只费了自己一点力气,这笔生意太值了!
“不过还有件事要麻烦大官人,近日洒家想去马尼拉侦察一番,为以后攻打作准备,由于人生地不熟,你看………”
“明白!郑某立即安排一艘货船去马尼拉卖货,鲁二大师可以跟着走。”
郑芝龙对郑芝豹说道:“此事你去安排,先带郑六过来认识。”
不一会,郑芝豹领着一个精明汉子过来,让两人认识。
“大官人!据说荷兰鬼在大员南部海域拦截去往马尼拉的大明商船,逼着大明商船去往大员热兰遮城交易货品,趁机压低价格,大明一些商船不得不绕道鸡笼走东番岛东侧去往吕宋。可有此事?”
郑芝龙点点头:
“确实如此!荷兰夷妄图独霸大明市场,派战船拦截大明商船,押回大员港,半价买下物资,再放回船只人员。
不过就算是半价,大明商人也不会亏本,若是逃过拦截送达马尼拉,价格便能翻倍,所以仍有很多商人赶往吕宋交易。
鸡笼港就是西班牙人为大明商船设置的一个中间补给所,同时又能恶心尼德兰人。如今却被大师砸了。”
郭少靖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嗨!就那个破城堡!总共才搜出六千两银子,自己都快要饿死了。凭两条破旧战船还想恶心荷兰人!”
郑芝龙忽然两眼发亮,自己控制着几千艘船只,尚无一艘西洋船,若是弄来便可依样仿造。
“哦!不知那两艘旧战船打烂没有?若是完好,郑某愿用四艘大型福船海沧船交换。”
两艘换四艘,一千多吨换两千多吨,倒是不吃亏,但是被揆一知道西班牙人鸡笼湾的两艘战船完好地落到郑芝龙手中,便会对自己起疑。
“完好倒是完好,不过暂时得自用,不能交换,待以后再缴获西洋战船便可以交换。”
郑芝龙惋惜地说:
“真是可惜,不知大师什么时候对大员的荷兰鬼下手?”
“大员的尼德兰人暂时还有用,先放过他们,早晚要将其收拾。”
“十五日后的早上辰时,洒家在鸡笼港北二十里等你的货船。切记不要去鸡笼港内找洒家,洒家手下全是一帮双眼发红的亡命徒,,抢钱抢船杀人越货已成习惯,连洒家这对砂锅大的拳头也管教不住!”
“本着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请郑大官人通知大明的商人别再去鸡笼港中转停留,当心货物船只被抢,性命也不保。”
“天色已晚,就不打搅两位休息。地下这些武士刀三尖镖都是洒家的战利品,送货来时顺便替我带上。”
“告辞!”
郭少靖飞身上墙,消失在黑暗中。
…………
两兄弟耳听烈火金刚鲁二大师脚步声远去,郑芝龙一使眼色。
“来人!”
郑芝豹厉声暴喝,随着喊声,一队护卫进来。
“将这些废物丢到海中喂鱼。”
护卫一拥齐上,乱刀剁死还在喘气嚎叫的断手断脚倭瓜,剥下衣服,拖出大门外,扔上小船,运出海外抛尸。
不过半刻,园内又冲洗得干干净净。
郑氏兄弟却尚未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身形闪动似鬼,武艺又这般高强!三十名重金收买来的倭国武士在他面前恰如孩童。
“大哥!这半人半鬼似的东西实在太可怕了!”
“罢了!他对我郑家其实并无恶意,只想来拿些货物,不要银子只要铜铁,不知他想干什么?看在他一门心思对付红毛夷,对咱们有利的份上,尽量满足吧。”
“大哥!白天海蛟帮李老大手下来报信,说船只被一伙怪人所抢,甲板上之人全部死于非命,那伙怪人莫非便是他们?”
郑芝龙猛然惊醒,“想必就是他们!抢了鸡笼,杀了李老大,却故意放过了李老大手下二十多名水手,他是在向我郑某人示威啊!这鬼东西果然有些厉害!用的是什么武器?”
“幸存水手都是在底舱中划桨之人,当时只听到上面传来密集的火铳声,究竟是什么武器,却并未亲眼所见。”
“一定是三眼铳五眼铳之类,集中开火才有这种可能。芝豹!通知所有海上巡逻船只,近期返回各自老家待命,免得白白送了性命,丢了船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