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钦麟派遣的使者,多隆奉命来到海州总督府衙劝降,已经等候半个时辰了。
直到多隆昏昏欲睡时,班定远才姗姗来迟。
一见到班定远,多隆直接开喷:“果然是外邦小国,一点礼数都不懂,居然将天朝使臣这样晾在这里足足半个时辰,这就是你们楚国的待客之道么?”
班定远一脸震惊,听多隆这么说,立马回到门口看了眼确定没有走错地方,这才沉着脸来到桌前落座。
“你们来做什么,直接说明来意吧。”
既然对方态度如此傲慢,还分不清局势给你摆臭脸,班定远自然也没什么态度。
多隆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蕞尔小邦,胆敢犯我武昭疆界,当真以为我朝对你等束手无策否?
奉劝你们速速退兵,归还海州城,让你们女帝主动上囚车随我入京交由皇上发落,
如若不然,天威震怒,我武昭百万铁骑袭来,定让尔等尸骨无存,听明白了没有?”
班定远整个人都麻了,这多隆是蠢货么?
居然会说出这种神经病都不敢想象的话语。
于是,班定远耐着性子问道:“你等等,我先确定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主动退出海州城,然后再让我们女帝随你入京去向李弘负荆请罪?”
“大胆!”多隆怒斥一声,双手抱拳朝着北方虚摆一下,“皇上名号,岂是尔等可以直呼,单凭此点,诛你九族都不在话下,
不过念尔等番邦蛮夷不通礼数,故而此举本使可以当做没听到,现在,立刻交出你们女帝,
把你们的舰队全部驶离海州港,否则我武昭天军,定要踏平你们这群番邦,全部挫骨扬灰。”
“噗嗤——”
这话一出,班定远面无表情。
但他身后两个随军外交实习官却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窃笑出声。
班定远沉着脸看了二人一眼。
两人连忙恢复外交官的仪态,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们在笑什么!”
多隆感觉自己遭受了嘲讽,忍不住大声问道。
班定远坐到谈判桌前,问了多隆一个问题:“我有个问题请贵使能否告诉我。”
“什么问题?”
“你来的时候到底喝了几两酒?”
多隆闻言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班定远:“但凡你少喝一口,也不至于说出这样逆天的话啊,贵使,劝你最好认清情况,
海州城目前是在我楚国是手中,你们武昭国要真能夺回去,还用派你这废物来跟我谈判么?”
“你,你……竖子敢尔……”
多隆气的瑟瑟发抖,偏偏指着班定远的手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班定远没有理会他,直接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正好跟你谈谈我楚国的条件。”
多隆一愣:“什么条件?”
“停战条件。”
班定远自顾自倒上一杯水,继续说道:“即日起,海州就是我大楚在海外的正式国土,
已经不归你们武昭国管辖了,只要在海州范围内的百姓,都受我楚国律法保护,武昭国不得过问。”
多隆顿时瞪大眼睛,刚要开口怒砰喷,却听班定远继续说道。
“第二,增开沿海各贸易口岸,允许我楚国在当地设立办事处,并可以雇佣当地百姓为劳工,贵国不得加以干涉。”
“第三,统一关税,以楚国制定的关税为基准,各贸易点官员不得随意收取额外费用。”
“第四,允许我楚国武装船队在武昭海域游弋,用以保护本国商人利益不受侵害。”
“第五,除开海州外,惠州、泉州、亳州三处同样划归我楚国影响区,在此区域内的百姓,不受武昭法度约束,官员任命由楚国单方面执行,武昭国不得干涉。”
“第六,赔偿我楚国六千五百万两白银的军费。”
“只要贵国愿意答应以上所有条件,那楚国将立刻停止对武昭国的军事行动,
贵使可以回去把本国的意思转达给僧总督,早日把我们陛下的意思告诉你们皇帝。”
多隆万万没想到,他是来劝降,可对手非但不感到害怕和恭敬,反而索要大量好处。
想到这里,多隆直接一拍桌案,愤怒回道:“撮尔小邦,真是太过无礼,你所述每一条皆是在挑衅我朝天威,我断不会答应。”
班定远摊摊手:“既然谈不拢,那就请回吧,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我们也只能通过极端手段自己争取了。”
多隆:“你们当真不怕我武昭铁骑赫赫凶名么?”
班定远笑着摇摇头:“贵使请回吧,现在战争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你们没资格来威胁我,至于武昭国的铁骑,我只能说拭目以待了。”
见威胁无用,多隆也只能愤愤离去。
由于这场谈判二者诉求属于南辕北辙,最终结果就是不欢而散。
等姜梦璇听完班定远的禀报后,也是忍俊不禁:“看来,这武昭国的君臣真的是已经傲慢惯了,
已经连基本的认知都没有,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必跟他们客气。”
班定远:“陛下,需要向帝君发送电报,让他返航么?”
“不需要。”
姜梦璇摇头拒绝。
“夫君已经打到了建康海域,掐住了武昭半壁江山的命脉,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去破坏既定的计划,
通知孟珙,让他主动出击,向僧钦麟所部发起总攻吧,不给他们迎头痛击,
这些傲慢的武昭人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天真幼稚。”
班定远:“那臣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班定远刚离开,晴雯即刻闪身进入总督府厅,对姜梦璇说道:“陛下,府门外有位自称是齐王的女人想要拜见陛下。”
姜梦璇闻言,浅浅一笑:“请她进来吧。”
“是,奴婢告退。”
晴雯离开不久,田莹便畏畏缩缩进入了总督府厅。
见到姜梦璇后,立马下跪行礼:“孤不知道是女帝陛下,今日在茶楼太过冒犯,还请女帝陛下恕罪。”
姜梦璇起身将她搀扶起来:“殿下这是做什么,你又没有错,何来的恕罪一说,来,请入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