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说,阿水愿意认玥儿当娘了?”
路苍澜一边接过慕容世嬿燕递来的鱼汤,一边有些讶异的问道。
慕容世嬿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笑吟吟的托着香腮:
“是啊,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玥儿来找我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开心。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将阿水视作己出。
“可阿水这孩子,却总像是隔着什么心事一般,始终对她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
“如今,这层隔膜被捅破,距离重新拉近,那关系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路苍澜呵呵笑道:
“是吗?水到渠成好啊。
“水到渠成了,也就省得我总要操心她了。”
他是父亲。
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偏爱,可在某些小事上的关心总是不如母亲来的细心。
如果能有人弥补,也算是了却了他多年来的一桩心愿了。
而慕容世嬿燕则翻了翻白眼,指尖敲打着桌面,不忘揶揄道:
“可不是呗。
“这一下,也省得某人每年都要惦记着往宫里填充上数百佳丽了。”
路苍澜一愣,讪讪笑道:
“说这干啥!
“我选人入宫那不也全是为了阿水那丫头嘛。
“鬼知道来来回回筛了这么多人,她到头来竟还是一个都看不上......”
慕容世嬿撇了撇嘴,嘁了一声:
“那现在看上玥儿了,你就开心了?”
路苍澜眨了眨眼,笑着放下碗筷,伸手掐了掐她那一如从前般水嫩的脸蛋:
“瞧你,好端端的,哪来这么大的飞醋?
“怎么?还怕我偏心啊?
“那阿水是我姑娘,婴儿、霄霄她们不也是?
“我寻思我也没有厚此薄彼啊!”
正如路秋水在六岁那年,被路苍澜选定『昭』字作为封号一般。
在路婴六岁之时,路苍澜同样也为她拟定了『宣』字作为封号。
宣公主。
寓意就是希望她能勤奋好学、善于思考。
因为她大概是如今路苍澜膝下这几个孩子中,唯一一个喜好安静,擅长读书的了吧?
路苍澜也曾问过她想要什么?
她答,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宣之一字,倒的确是最适合她的封号......
至于路青霄?
那小丫头如今正是奶声奶气的时候呢,倒也还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再者,路苍澜自己也得再好好琢磨琢磨不是?
毕竟,他和慕容世嬿这么多孩子里,除了青鸾那小兔崽子,就属这丫头最像自己了。
这个像,倒不是说什么性格啊,做事方式啊......这种乱七八糟,徒有虚表的像。
而是实打实的外貌相像!
因为慕容世嬿出身草原的缘故,那双异瞳与雪发可谓是最惹人注目的特点了。
这就导致,他跟慕容氏的孩子,很多时候都继承了她这一特点。
就比如路婴。
雪发与异瞳可谓是将她母亲传承的完完全全。
而金乌有白发。
孔雀又有异瞳。
到头来,完全跟他这个当爹的相像的黑发黑瞳,除了青鸾这个太子之外,就只剩下青霄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最大的大哥,跟最小的小妹。
路苍澜自是喜爱。
而除了这几个亲生的妮子之外。
路家的姑娘,便只剩下司岚这一个例外了......
其实早些年还在燕水的时候,路苍澜也曾予她『永乐』二字作为封号。
希望她能摆脱过往枷锁,永远活的快乐。
但后来嘛,路苍澜便又主动取消了这个封号。
至今未曾再封。
慕容世嬿也曾好奇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但路苍澜对此却总是笑笑,并不加以解释,搞得颇为神秘。
“行了,吃饱了喝足了,我也该走了。”
路苍澜伸着懒腰,满足的拍了拍手掌。
而慕容世嬿则有些诧异,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办处理奏章啊?”
“不然呢。”
路苍澜耸了耸肩,无奈笑道:
“国事无小事。
“你也不希望你男人将来被史书记载是个昏君吧?”
“嘁,瞧你那样。”
慕容世嬿撇了撇嘴,但到底也没再劝阻什么,只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哎,夜宵想吃点什么啊?回头等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路苍澜眼珠一转,俯下身来,从后面环抱住她,将下巴抵在香肩上,嗅着那沁人心脾的味道,笑眯眯的说着:
“夜宵想吃你。”
慕容世嬿脸颊绯红,回过头来,象征性的咬了一口他的鼻尖,轻道:
“呸,刚才还说不当昏君呢!”
“那皇帝也是人啊!”
路苍澜一脸无赖:
“尤其吃刚才这顿饭的时候你又给我一顿大补。
“什么火腿煨甲鱼、蒜蓉蒸鲍、蛤蚧参茸酒、爆肝羊腰、韭菜炒蛋......
“导致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火气大就自己找地解决去!”
慕容世嬿作势就要推开他,不依不饶道:
“明明这些都是你自己点名要吃的,现在还非要赖我头上?
“过分了嗷!”
路苍澜哼唧一笑,倒也没反驳。
只是张口含住她那晶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倾吐而出:
“明天刚好是休沐日......哎,今天晚上记得给我留个门呗?”
感受着脖子上的痒痒感,慕容世嬿本能想要拒绝的话语硬生生的停在了嘴边。
吞吞吐吐半天,到最后也只能红着脸低着头,小声的『嗯』了一句。
路苍澜笑了。
手边顽皮似的捏了捏那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的蛮腰,惹来怀中人儿一阵娇呼。
“路!苍!澜!”
反应过来的慕容世燕银牙轻咬,扭过头来就要找这个混蛋算账。
却未曾想,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先一步闪人,飞快的溜走了。
望着他那逃窜的背影,慕容世嬿又好气又好笑。
但终究是自家男人。
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