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议结束后我帮你多打听打听,问一问,要是非得走的话,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好地方,或者去艰苦的地方,但走之前提半级”。
说到最后王庆瑞都没有底气了,他在部队里的靠山就一座,那就是高父,可这位马上就要到地方担任省军区司令员了。
听上去地位似乎很高,毕竟省委常委中有一位是戎装常委,通常会由本省的省军区司令员或者是政委担任。
正常省委常委的级别都是副部级和正部级,但问题在于,省军区政委也是可以担任戎装常委的。
而高父要去的哪个省,戎装常委几乎一直都是由政委把持,且现任政委已经干了的一年多,年龄还比高父小了整整三岁。
虽然曾经担任集团军军长是个非常好的加分项,但地方和部队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个加分项加的分并不多。
偏偏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老早就将这件事给宣布了出去,大家即使没有抬到明面上说,可暗地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到底有多少人会卖他个面子,王庆瑞心里其实一点儿也没底儿。
“接下来由我来主持会议,爱国主义教育考试所有人全部通过,这点值得鼓励,但一直有人觉得这只是为了应付考试,需要点名批评,明年会加大在这方面的投入,由副政委刘军亲自负责。
部队的制式步枪和班组武器的换装,目前来看已经取得不错的成效,但顽固的问题依旧有许多,比如说老兵使的不习惯,班组配合上欠佳等等。
这类问题由李参谋长,崔,各营连长一起负责,今年年中的考核希望见到成效。
还有关于…………”
范海滨见王庆瑞的神色不大好,赶紧接过了会议的主持权,因为很多内容之前已经透露和研究过,这次不过是进行集体宣读,让大家都知道其他人所负责的内容而已,在之后的工作中更好交接,所以难度并不高。
偶尔会有人提几句意见,让计划更加的圆满。
一个半小时后,范海滨放下了手中的记事本,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将今年的工作处理完了,接下来的两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政委,为什么我明年的工作内容就这么一点儿啊?连李宁的1\/4都没有”!
说话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钟小文的任务量和普通连长是属于一个层次的。
没办法,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工作能力,而且对他的人品充满了怀疑。
所以给他的工作更多的是协调,检查,调研等方面,属于是谁上都可以,不过相对应的,这方面的工作着实不多。
能不能让一名团副参谋长,去连排级来回转悠吧。
“这只是初步规划,按照以往的经验,实际操作时普遍会出很多额外的问题,在面对此种问题的时候,就需要有人专门去进行处理,以及后面的持续跟踪等工作”。
李宁直接想了个较为完善的理由,丢给了钟小文,他最好见好就收,否则光凭借着之前演习后面的研讨会上,使劲甩锅这一件事情就能将他踢到外围。
“参谋长,我知道了”。
钟小文只是人品不行,又不是智商有问题,他自然听出了李宁的潜含义,当便低头不语,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
“政委,从本来应该归我负责的工作项目中,抽出还有一部分比较简单的,全权交给钟副参谋长吧!”
崔海英看向了坐在李宁身后的钟小文,以一种长辈的姿态继续说道:“不能因为年轻人一次犯错,而否定他的能力,应该多给一些机会,毕竟谁成长是靠自己闷头思考出来的”。
说完直接站起身,向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人敬了一个军礼,便径直的离开了,看着他的身影,不少军官都露出了可惜和沉思的表情。
这位副团长在702团的人缘非常不错,就像对待钟小文那样,给过很多人宝贵的机会,让他们能够成长起来,放到古代,都可以称之为恩师了。
结果就是这么好的一名领导,现在竟然要面临转业,还是不怎么公平的转业。
至于低头沉思的,大多都是想在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后,会面临这个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抉择。
钟小文见着那道孤独又苍老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不到10秒钟便烟消云散了。
在他的人生观念和家庭教育中,惋惜对手没有问题,某些事情表达遗憾也可以,但只能沉迷非常短的时间,在之后的行动中要将所有的情感都抹掉,以保证不能受到此影响。
毕竟只有胜者才能为王,败者都得要踩进泥坑之中,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随着会议的结束,崔副团长即将转业的消息,也跟着新年的钟声,一起传到了每一名战士的耳中。
不过和李宁等人的反应巨大相比,绝大多数的战士们并没感到什么,也是,对于他们而言,退伍或转业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作为副团级中校,转业到地方再次也是个领导。
唯一的问题是手中有没有实权,和有没有领导职务。
当然一些老士官却听出了不同,可说到底他们只能做一个旁听者,根本没有资格与能力去左右他人的命运,哪怕是一丝一毫也做不到。
“李宁,今天轮到你和我一起去外面查岗了?”
大年三十儿,王庆瑞才将晚饭解决完,便来到了团部值班室,准备换身厚实的棉衣去各个营区,进行今年最后一次视察工作。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和他一起组队前往的人竟然是李宁,如果没记错的话,不应该是副团长崔海英吗?
“副团长在宿舍里打电话呢,我在他楼下,听传过来的声音来看情况不是很好,我就替他来了,我妻子那边过年也别想休息,都挺忙的,既然如此就出来走一走,顺便把岗查了,团长先去哪个营区呀?
我听说钢七连之前攒了不少伙食费,几天前买了点牛肉回来,要不要去上那儿再吃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