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皇帝亲临!颠倒黑白郑一官!
“大人!熊大人!”
反应过来的郑芝龙小跑着上前刚要伸手拉住熊文灿。
就见到熊文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广场尽头大门处站着的一个青年。
“熊大人,您别生气,我也是不得已为之,并非要和朝廷对着干!”
郑芝龙站在他身侧急声说着,半晌却不听后者说话。
当他顺着熊文灿的目光看向前方。
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正背手站在大门处平静的看着自己。
“皇···皇上?!”郑芝龙看到来人,下意识的吐口而出。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踏踏踏···
熊文灿在经过片刻的呆愣后,在所有人满是懵逼的目光中,大踏步直接穿广场。
噗通!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广东巡抚熊文灿一个滑铲,就跪在一个青年面前。
“臣!广东巡抚熊文灿,叩见吾皇!祝吾皇圣安。”
此时的熊文灿声音控制不住的带着些颤音。
他双手叠在额头,十分标准的跪在地上。
“嗯,熊爱卿,你在广东任职确实辛苦,现在都跑到福建来了?”
朱由检说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面孔。
踏踏踏···
此时的郑芝龙或许是因为酒喝多了,大汗淋漓的快速跑到熊文灿身后。
“臣!第三海军总兵官郑芝龙,叩见吾皇!”
下一刻。
在场的其他人瞬间跪倒一片。
原本热闹非凡的喜宴,瞬间变的针落可闻!
“郑爱卿,听说你办纳妾喜宴,朕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喝,你不介意吧?”
“回···回陛下,圣驾到此,臣受宠若惊,没有远迎,臣有失礼大罪!”
朱由检冷漠的目光看了一眼郑芝龙道:“嗯,没错,你确实有罪,不过非失礼之罪,而是裂土之罪!”
郑芝龙闻言后,看着地面的双眼瞳孔猛缩。
“陛下,微臣惶恐!”
“惶恐?呵呵,短短三年间,已经把福建打造成国中国,郑爱卿还说什么惶恐?
你若真想称王坐位,不如朕把乾清宫的龙椅给你送来可好?”
此时的郑芝龙不复叱咤海域时的威风,全身抖如筛糠。
“皇上,臣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从未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是有人在陛下身边进献谗言,臣愿意以死明志!”
“哦?谗言?哈哈哈···”
朱由检听到这仰声大笑起来。
“朕自京城一路抵达福建,从建宁府,延平府,再到泉州府,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可是看的真切。
用义庄赈灾收买百姓,利用保甲制控制乡村,建立巡查队管理城池,发布郑芝龙钱垄断经济,收编朝廷裁撤的内地卫所兵建立私军;
这一桩桩,一件件朕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说说,现在的福建不是国中国吗?”
郑芝龙闻言后,猛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思绪飞快运转。
“陛下,民间义庄自我太祖洪武朝变有,近些年天灾人祸不断,臣号召福建各地大家共建义庄只为赈济一地百姓不出现饿殍;
保甲制在我朝承袭多年,时常被地方大族控制,欺压百姓,臣不忍于此,才插手保甲,建立巡查队,只是为保地方不受海贼,倭寇袭扰;
发布钱币则是早些年民间私铸钱币之风太重,为保福建商业正常运转才不得已为之,朝廷裁撤的那些军户早就失去了农田,而朝廷的新政推广实施迟迟未到福建,臣不能看那些军户活活饿死,便将他们编入军中,为国效力;
陛下若是不信可查看第三海军兵籍册,每一人都在其中,此事臣也曾向兵部进行过报备。”
朱由检听着郑芝龙的解释,顿时被气笑。
“那这么说,是朕冤枉你了?”
“陛下,臣忠心为国,不敢说冤。”
朱由检听到这,心中暗自冷笑,不愧是纵横南洋的海商,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着实厉害!
“好,那朕就想问问你,刘家村案是怎么回事?”
郑芝龙闻言后赶忙解释道:“陛下,刘家村案是一起恶行报复事件,凶手是杨家分支家主杨诚所为,此事发生时,臣尚在广东率第三海军精锐配合第一,第二海军歼灭陈帮占为首的逆贼;
当臣得知后,就下令杨六,杨七兄弟二人,惩治杨诚分支,同时案犯杨诚已经被臬司衙门下狱问罪,其余从犯之人也被守兵衙门歼灭。”
“把姜曰广带来。”朱由检落下后。
李若涟身后的锦衣卫缇骑像拎小鸡般,直接把福建按察使姜曰广提溜过来。
“姜曰广,杨诚呢?”
瘫坐在地上的姜曰广赶忙搭话道:“陛下,臣对杨诚审讯后的第二日,他便在牢中畏罪自杀。
这是臣审讯出的口供。”
姜曰广说着,匆忙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些信纸。
“哦?自杀了?”
“你身为一省刑名,犯人在牢狱中自杀,与你有何干系?”
姜曰广声音颤抖的答道:“《大明律?刑律?断狱》规定,重大主案犯在牢狱身死,主官为监管失察罪,按律革职,杖一百,牢三年。”
“很好!来人!”朱由检面无表情的开口后,李若涟直接出列。
“福建按察使姜曰广监管失察,按律行刑!”
朱由检话音落下后,李若涟亲自上前,一把将其提溜起来。
姜曰广全身汗毛倒立惊恐的呼喊道:“皇上!饶臣一命吧!臣知错了!”
李若涟丝毫没有给他呼喊第二次的机会,硕大的拳头夹杂着内功,一拳砸在姜曰广的嘴上。
后者口鼻喷血,夹杂着许多牙齿瞬间翻飞起来。
下一刻。
几个锦衣卫直接在小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行刑。
宽大的木杖一下下的抽打在姜曰广的后背,后者刚发出惨叫,就被锦衣卫用麻布塞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声。
下方的郑芝龙见状,心脏砰砰直跳,通体直冒凉气。
“把刘二柱和福建守兵衙门总兵官叫来。”
朱由检再次开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末将福建守兵衙门总兵官庞山岳见过吾皇!”
一个粗犷的汉子站着笔直在朱由检面前行军礼。
“庞山岳,朕记得你,蓟镇大战时,你跟随秦祚明带麾下千户硬抗建奴两千骑兵冲锋,是个硬骨头!”
“陛下,末将是川人,时刻铭记秦将军对我们的训导,只有死在战场上的川兵,没有窝囊的明军!”
朱由检满是赞许的看着后者点点头。
庞山岳原本是秦良玉白杆兵的一个老千户,在蓟镇大战时立下赫赫战功,后因年纪大了,而且在军中历任多次大战,退居二线守兵,被派来福建镇守。
“杨诚带着屠杀刘家村的山贼是你手下的兵剿灭的,斩首几何?”
“回陛下,末将出动两个千户兵力,在南安和安溪两地之间的山中斩杀山贼一百二十三人,并在之后数日搜山探查,再无发现山贼踪迹!”
朱由检听到这后目光看向刘二柱。
“刘二柱,当时参与屠杀刘家村的人有多少人?”
“回皇上的话,具体人数草民记得不了,但草民可以肯定,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二百人!
因刘家村靠近溪河,人口有近千人,没有两百以上的山贼,根本就无法做到屠村!”
随着刘二柱的话音落下,在场许多人都明白过来。
杨诚是替死鬼,山中的一百多山贼也不过是被抛弃的小喽啰。
“郑芝龙,你可听到了?刘二柱说参与屠村的山贼至少两百人,而守兵衙门却只歼灭了一百二十三人,那么朕想知道,剩下的人去哪了?
到底是守兵衙门说谎欺朕,还是说,这背后另有隐情?”
庞山岳闻言后,接过话来道:“陛下,臣以九族性命担保,守兵衙门若是撒谎,愿九族诛灭,万世受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