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伸手轻轻揉了揉敖素凝的丸子头。
“在这世间,坏人总爱盯着好人欺负。”
“你看,往往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专挑心地善良、老实巴交的人下手。”
“一旦被他们盯上,好人就会有数不尽麻烦,再大的委屈你也只能默默独自承受,想要申辩,他们也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和稀泥,让你不要和坏人计较……”
“你叫我好人,那不就是让别人来欺负我吗?”
敖素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赤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可是大哥哥,你救了我,这是铁打的事实呀。”
“难道仅仅因为坏人会欺负好人,就不能说你是好人了吗?”
“你倒是会讲道理!”
凌宇被她天真无邪的话语逗得忍俊不禁,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他眉宇间的阴郁也散去不少:“行,等咱们以后把坏人都收拾了,你再叫我好人。”
他微微敛了笑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上一世。
在那个世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扭曲。
好人处处碰壁,受尽委屈。
哪怕行着正义之事,换来的往往是欺辱。
自己财产被盗,你还不能过多追赶,吓到小贼,让他受伤,你还要承担责任……
相反,坏人却活得越来越滋润,凭借着无耻与狡诈,没人敢轻易招惹,却过得风生水起。
好人只要干一件坏事,众人便会群起指责,嚷嚷着这才是其真面目,以往都是伪装。
而坏人干一件好事,旁人便会大肆宣扬。
“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
仿佛他瞬间洗心革面,全然忘了其过往的恶行。
在那个黑白颠倒的世界里,善良成了一种罪过,邪恶却肆意横行。
凌宇在心底默默叹息,这些前世的经历,宛如一道道流光,不断从他的记忆深处闪过,让他觉得有点可笑。
……
这时,凌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目光柔和地看向敖素凝,问道:“既然你跟了我,那咱们也该好好认识一下。”
“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龙女闻言,胸脯一挺,浑身散发着龙族特有的骄傲,表情认真,脆生生地回答道:“我叫敖素凝,大哥哥以后可要记好了!”
说完,她眨了眨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反问道:“那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凌宇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顶着王寻浓眉大眼、一脸正义的模样。
既然小龙女以后要跟着他,总不能一直隐瞒身份。
时间一长,以她的聪慧,绝对会察觉自己的异常。
毕竟自己身上有着蕴含三千大道的辅助洞天这个惊天秘密,一旦被他人知晓,三界内外将再无他的容身之所,生命安全也会受到严重威胁。
这对自己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隐患。
到那时,他或许只能一辈子龟缩在蜕凡天。
可这绝不是他所需要的生活。
于是,凌宇眼珠一转,嘴角勾起。
“既然你想跟着我,知道我是谁!那么你就成为我的御兽吧!”
“什么?成为你的御兽!”敖素凝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我可是龙族,堂堂龙族怎会屈居成为他人的御兽!”
凌宇不急不躁,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以后跟了我,会知道我的许多秘密,当然要成为我的御兽!”
“我堂堂龙族公主,怎么可能会成为你的御兽?”敖素凝一脸震惊,简直难以置信。
“人族现在的小辈修士都这么胆大了吗?敢让龙族成为他的御兽,不怕被龙族前辈知道后打死吗?”
“从来只有龙族让其他种族成为他们龙族的附庸种族的,还没有种族敢要求他们龙族俯首称臣的,敢将他们纯种龙族当御兽使的更是世间少有!”
凌宇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着咱俩订立主仆契约,这样行事也方便。”
敖素凝努力争取。
“主仆契约?那要以我为主!”
凌宇摇了摇头:“不!不!不!主仆契约,我为主,你为仆!”
“什么?你为主?绝对不行!”敖素凝气得小脸通红,跺着脚说道,“我都一千多岁了,怎么可能为仆!龙族生来尊贵,向来只有奴役他人的份,哪有被人奴役的道理!”
主仆契约,往往都是不平等契约,具有明显的主从关系,御兽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对于御兽有绝对的控制权。
御兽处于被支配地位,几乎没有自主权利,其生死往往掌握在御兽主人手中。
通常由主人决定是否解除契约,御兽很难主动解除,若主人强行解除,可能对御兽造成极大伤害甚至死亡,而御兽死亡却对主人造成的伤害有限。
凌宇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回应:“一千多岁又怎样?在龙族里,你不过是条幼龙。”
“换算到人族,也还是个小孩,而我可是大人。”
“大人当主人,小孩当仆从,天经地义。”
敖素凝气得直跺脚,头上的一对丸子微微颤动:“我是幼龙又如何?我全盛时期,本体展开足有千丈大小!就算如今实力大减,也有百丈之巨。凭什么你为主?”
凌宇轻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敖素凝:“那又如何?你现在化为人形,不过是个小不点,还没有我的腿长。”
“啊啊啊!气死龙了!”敖素凝抓狂地跺脚,真是欺龙太甚。
“就算没有你腿长,那也不能当仆从!”
一人一龙互不相让,激烈的争论声响彻山谷。
敖素凝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叉腰,恨不得立刻变回本体,让凌宇见识见识龙族的威严。
凌宇则一脸镇定,时不时抛出犀利的观点,试图说服敖素凝。
争论许久,双方都疲惫不堪,却仍不愿妥协。
凌宇神色一怔,随即目光中闪过一丝笃定,于是提出新方案:“要不咱们订立平等契约?如此一来,咱们地位平等,互不隶属,既能携手同行,又能相互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