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大宝背着一个大包,左手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右手扛在肩上一个傻狍子,正微笑着看着大家伙儿。
谢明尖叫一声,和所里的几个人都冲了过去,
大宝伸腿抵住了要扑在他身上的谢明,
"你丫给我站住,没看到我身上全是东西吗?"
他把手里提着的人放下:"这是蒋劲松,活的,就是精神不大好,至于是谁吓得我不知道。"
大宝把手里的狍子扔在地上,扬声叫道:"老蒋头,赶紧找人把狍子收拾出来,找个手艺好的做两锅让全村的人吃一顿,我也饿了。"
蒋平台满脸都是笑,忍不住老泪纵横,连声答应:"好嘞,我儿子做饭的手艺好,让他整。"
这一刻他如释重负,腰杆也挺起来了,
大宝大步走到陆立业面前,蹲了下来,陆立业微笑着轻轻打了他一巴掌,不过眼角已经湿润了,
"臭小子,你想吓死舅舅吗?"
大宝把背包卸下来,这是那几个小鬼子背的,是m国特种兵背包,质量非常好,大宝从包里拿出水壶,里面装上了灵井水,
"自己身体不好就别到处跑,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用的着你这么操心?我看呐,你也就是欺负我小舅妈脾气好,
你等我回京城的,非跟我妈和我大舅妈告上一状不可!"
陆立业眼睛都立起来了,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拖着病体跑这么远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担心这个小混蛋吗?结果这个小混蛋竟然恩将仇报,敢跟老姐和大嫂告状?难道这小混蛋不知道自己最怕的就是这两个人吗?
"想不让我告状也行,乖乖的把水喝了回屋睡觉,凡事等你醒了再说。"
大宝看到舅舅眼里的血丝,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一看就知道,小舅一定是担心自己,几天来吃不下睡不着熬的,
陆立业紧绷着的心弦看到了外甥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疲惫的笑了笑,摸了摸大宝的脑袋,接过水壶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直喝了小半壶这才停下,他畅快地打了一个哈欠,站了起来,对警卫员说,
"林言不是带着电台呢吗?发电报让他们回来吧。"
"是!首长,我马上下山拍电报。"
陆立业点点头:"我去睡一会儿,没事的话别吵我。"
"是!"
所有人见到大宝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都高兴得不行,再加上两大锅狍子肉炖土豆,村里每家每户都能分上一大碗,这村里人更开心了。
谢明也跟着警卫员下山了,他得赶紧给京城报个平安,不知道京城里的人得急成啥样呢,
大宝把小鬼子带的电台放在背包里没有拿岀来,这个电台得专业的人来处理,不能拿出来,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想听萨满的两个祭司庄青河和佟文生讲讲出马仙的故事,他一直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可是又摸不着头脑。
庄青河把他让进了祠堂,大宝这才发现,原来祠堂里供奉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还有一个老太太,
大宝以为是土地公和土地婆,可看到牌位上的字才知道,这是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
庄青河请大宝坐下,这时两个小身影窜进了祠堂,跳上了大宝的怀里,
庄青河和佟文生一见,大惊失色,指着一白一红两个小狐狸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狐狸交卧在大宝的怀里,悠悠的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
庄青河和佟文生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庄青河再看向大宝的眼神,多了几分恭敬。
"小秦同志,那老朽就给你讲我个亲身经历的事吧,你要信就信,不信就当听我说书吧。"
大宝点点头:"我洗耳恭听。"
庄青河对佟文生说道:"文生,你焚上一炉香,再泡茶吧。"
佟文生点头说了句好,他开始忙碌了起来,大宝见这么正式,他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这事发生在民国三年,是阴历四月初七,这个日子是我刻骨铭心的,那是我娶媳妇儿的好曰子,我娶的是卧虎岭王爷屯的大户佟长江的女儿佟小玉,也是文生的堂姐,
这佟家要放在二十年前可了不得,那是大清皇族,八旗子弟中的上三旗,搁到在早那佟小玉就是一个格格,这王爷屯中的王爷说的就是佟小玉的爷爷。
这黄昏的时候把新娘子接进家门,只是这佟小玉一跨进门,我家院子里拴着的狗就嗷嗷直叫,拽着铁链子直转磨磨,
为什么要在黄昏才接亲呢?原来这古人认为黄昏是一天当中,阳气消散,阴气上升之时,正是阴阳交合最好的时候。
这新娘子一进家门,我爹娘就有点纳闷,为什么呢?这人家成亲,陪着新娘子来的,不是媒婆,就是娘家人,
可是这个新娘子身边跟着的两个人可不一样,怎么说呢?这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衣服花哩胡哨,腰里都系着铃铛,脑袋上戴着插满了公鸡毛的帽子,这不是很正常吗?换了别人正常,换了这两个人就不正常。
这两个人是谁呢?不是旁人,是王爷屯两个冲着窗户吹喇叭-名声在外的人物,跳大神的两个神婆,
我爹就纳闷了,这神婆和新娘子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怎么成了送亲的呢?
纳闷儿归纳闷儿,可这拜堂成亲也没时间问呐,这婚礼刚开始还挺好,拜完天地,拜高堂,这拜高堂要给公公婆婆敬茶改口,公婆还得给改口钱,
这新娘子接过改口钱,却突然嘎嘎嘎嘎笑了起来,声音忽远忽近,像极了夜猫子叫,这笑声中还夹杂着哭声,所有观礼的人听了都毛骨悚然。
只见这新娘子把钱往地上一扔,银元撒了一地,她一把扯去红盖头,站起身来嘿嘿笑着用两只手紧紧的掐住我娘的脖子,
掐得我娘哏喽地一声,直翻白眼,这旁边坐着的我爹不干了,这扯什么犊子,拜堂成亲的儿媳妇儿,怎么敬茶改口还急眼了呢?还动上手了!这是嫌改口费给少了呀?
一想这也不至于呀!我爹一把揪住儿媳妇儿的手,使劲儿想掰开,可是呀这个新娘子力气特别大,一个大老爷们愣没掰动,
就这一转眼的功夫,我娘都快背过气去了,这来参加婚礼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新娘子腾出一只手,把我爹推了个四仰八叉,这大家伙才叫唤起来。
大神赶忙从腰里抽出赶神鞭,二神敲起了文王鼓,咚咚咚咚一顿敲,腰上的铃铛哗愣愣响成一片,可新娘子没当回事,两只手死死地掐住婆婆的脖子。
这大家伙都吓坏了,吵吵闹闹的都要去拽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