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场大戏,就看谁能唱到最后了。”
雷战霆感慨一声,眼中满是唏嘘。
这四年来,雷霆谷也是被青元宗步步紧逼,快要达到极限了。
终究原因,自然是因为青元宗已经不满于一家独大,只当那一域执牛耳者。
他们要做的,是整合百荒域所有宗门势力,让包括雷霆谷在内的所有宗门,全部臣服,成为青元宗的分支。
态度之强硬,手段之狠厉,前所未有。
而雷霆谷等其余宗门,在私底下形成联盟,共同对抗青元宗,只是力有未逮,早在青元宗的各种手段下,逐渐分崩离析。
此次青元宗借着圣子圣女大婚,广邀群雄,上山观礼,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能今日之后,我雷霆谷就要改名换姓咯。”
雷战霆一脸无奈,苦中作乐的说道:“还好我儿如今已入造化,得无上雷法传承,假以时日,突破超凡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或许还有重扬门楣之日。”
在雷战霆身旁,站着一位玉树临风的青年。
只不过,清秀的脸上,却有一道狰狞伤疤,让他平添几抹凶意。
正是雷霆谷少主,雷元。
与当初相比,如今的雷元更显沉稳,周身散发出狂霸的灵力,不时还有雷霆在身上一闪而逝。
“既然知晓青元宗设下鸿门宴,父亲又何必涉险?”
雷元皱眉道:“如今异族已经初露矛头,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就算做足准备又如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雷战霆无奈一笑:“元儿,为父知你心气极高,但有些时候,该藏拙的时候还得藏拙。”
如当年那个年轻小子般,锋芒毕露,却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雷元点点头,但至于听进去多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雷霆战也不再劝,只是带着雷元,登阶上山。
这一路上,雷元也看到不少人。
如千兵门第一炼器宗师铁山河,携两名弟子赴宴。
如合欢门门主赵夫人携女赵娇娇,在两名长老的陪同下,一并上山。
如百丹阁阁主蓝玉,一袭蓝衫,羽扇纶巾,独自登山。
还有赤鲸帮、金台山等等,都是百荒域赫赫有名的大宗大派,同样准时前来赴宴。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散修,也在受邀之列。
可谓是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熟悉的人,自然彼此打着招呼,寻地坐下传音交谈。
而一些性情孤僻之人,则是独自饮酒,也不会去做出什么显眼包的事情。
“雷子,听说你去海域历练,得到了大造化?”
雷元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一名青年就凑了过来,丢了一壶酒给他。
雷元一把接住,灌了一口,抹去嘴上酒水,瞥了眼对方,嗤笑道:“怎么?想打一架?”
“算了,今天咱们可不是主角。”
黄继摇摇头,说道:“这么多人看着的,真要打起来,那得多丢人。”
“难得你这家伙也会知道丢人。”
雷元取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单枪匹马杀进妖域,连门都没进就被人丢出来了?”
“嗨,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亏你还记得呢。”
黄继翻了个白眼,和雷元碰了一下酒壶,传音道:“你觉得,那家伙会来吗?”
“不好说。”
雷元抿了抿嘴唇,说道:“这些年,那家伙放毫无音讯,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不过,我在海域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
雷元眼神瞥向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便嘴唇翕动,传音道:“有人说流沙域出了个妖孽,凭借一己之力,破坏了异族打开空间通道的计划。”
“你别告诉我,是那家伙吧?”
黄继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沉吟道:“你还别说,是那家伙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要是这样的话.......”
黄继说道:“那家伙的修为,岂不是比你我都强了?”
如今的黄继和雷元,因为在外历练了几年,也得到了各自的机缘造化,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修为已臻至造化境八重。
如此境界,已经超越了无数武道前辈了。
就如雷元,已经是雷霆谷中武道第二人了,仅次于雷霆谷的那位太上长老。
黄继也差不多,比金台山上那位打坐多年的老和尚,仅差一线。
放眼整个百荒域,能够出现如此两位武道天骄,已经足以惊世骇俗。
毕竟两人都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继续追寻更高的武道境界。
“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这时,一道倩影走来,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在两人身边,手中不仅抓着酒壶,还有一堆瓜果吃食。
“几年不见,咱们赵仙子还真是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雷元扯着嘴角笑道:“刚好聊到你那位小情郎呢。”
“找打不是?”
赵娇娇抬手作势要打,随即又颓然的放了下去,眼中满是幽怨。
那负心汉也真是的,一走就是四年,半点消息都无。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们说,他要是收到消息,一定会来的吧?”
赵娇娇看向喜气洋洋的青元宗,脸上的落寞之色越发浓郁了。
相比当初的青涩,如今的赵娇娇,出落得越发大方得体,整个人多出一抹深邃内敛的气息。
而赵仙子的称号,并不单单是因为她魅惑诱人的相貌,还有她远超常人的天赋和杀伐果断的性格。
似乎,当初随着某人,一同从落魂秘境出来的人,如今武道成就都不小。
只是这一点,若非是有心人注意,根本不会联系到一起。
“或许吧,但谁知道呢。”
黄继抓了一把瓜子,一颗颗丢进嘴里,只见瓜子皮不断的飞出来。
“不过,就算那家伙真会出现,也不会来抢亲的。”
别人不知,他们这些旧友故交又岂会不知道。
青元宗弃徒和青元宗圣女之间,只有血海深仇,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就算某人出现,也只为杀人,不为抢人。
“这样才吓人啊。”
赵娇娇把玩着救护,轻声说道:“听我娘说,青元宗似乎有了些线索,才故意设下此局,引他上钩的。”
想见故人,又怕故人因此遇险。
“怕个球。”
雷元大大咧咧的说道:“真要干起来,这次我可不会再当看客了。”
四年前,某人一人一戟,踏九阶,斩天骄,诛圣子,挑战整个青元宗。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出手相助。
而今时不同往日,青元宗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还不如趁此机会,尽情一战。
大不了,跑路逃命呗,又不丢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那家伙真的会出现。
“就是,干就完了。”
黄继举起酒壶,看向两人。
“对,干就完了!”
雷元扬起酒壶,脸上的伤疤看起来越发狰狞肆意。
“加我一个。”
赵娇娇嫣然一笑,与两人碰在一起。
旧人旧事如酒,被时间酝酿得醇厚热烈。